不光是商辛和系统被震了,就连钢琴曲突然都停顿了下,显得有些不连续,紧接着钢琴弹奏的声音更大了起来,马潮也瞪着眼睛扯着脖子大声唱,他唱的是很难听啊,但人家愣是能全在调上,一点也不感人,十分的嘈杂,唱出了属于菜市场的热闹感觉。
艺术中心的氛围本来就有点偏西式,迪奥的世界是油画,还有钢琴也是西方的,所以人进来就会被这种氛围影响,就连大宝演唱的孤勇者,也是按照西方的谱子作曲,但马潮的小曲偏偏一点西方的影子都没有,难听,但全是东方的调子,立刻就克制住了钢琴曲。
钢琴曲也不示弱,变得急促了起来,马潮唱的声音更大,两种根本不搭边的曲风你来我往,仿佛是西方高雅的音乐厅跟东北二人转的较量,偏偏马潮难听的歌声占了上风。
马潮的声音压制住了钢琴曲,四周立刻就有了变化,所有油画里的迪奥,全都调转了方向,目光冰冷的看着马潮。
商辛也发现,他其实就站在上二层台阶的前面,不敢在耽误,一脚踏上了台阶,朝着二楼快走,身后跟着马潮,以及小寡妇上坟的歌声仿佛是在给商辛配了一首独特的出场bj。
商辛不由得苦笑,感叹自己的命够苦,属于他的bj是门前大桥下,已经够苦逼的了,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连小寡妇上坟都来凑热闹,跟谁说理去?
商辛加快了脚步,在马潮那膈应人的歌声中,顺利的上了二楼,一脚踏上二楼,商辛眼前一个恍惚,竟然又身处在画里的世界了,马潮的歌声还在身后响起,十分怪异,更让商辛觉得诡异的是,画里的世界竟然变了
街道左边没有了迪奥和女孩以及橱窗,前方突然多了一堵墙,一堵深灰色靠近黑色的墙,墙壁的颜色很深,给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这堵墙之大,仿佛跟天地相连,墙上挂着迪奥的世界这幅油画。
油画的下面站着四十多个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他们有的穿着艺术中心工作人员的衣服,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衬衣,有的穿着得体的裙子,每个人都是衣冠楚楚,全都扬起头,看着那副迪奥的世界在默默的流眼泪。
默默的,无声的流着眼泪,仿佛是找到了他们的信仰
悲伤的钢琴上更加的清晰了起来,悲伤的情绪化作了天边的乌云,一滴滴暗灰色的雨水洒落下来,商辛眉头紧皱了下,什么情况这是?难道是画中画?
商辛有些惊惧,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天空更阴霾了,这时候马潮的歌声突然停止了,也默默的哭了起来,朝着高墙的那副画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商辛吓了一跳,急忙拽住了马潮,大声道:“马哥,你清醒点!”
商辛没能拽住马潮,马潮的力气突然变得巨大,挣脱了商辛的手,继续向前,商辛刚想把马潮给摔在地上,系统的声音响起:“他被影响了,给他来个双峰贯耳!”
商辛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过去,握紧了双拳朝着马潮的耳朵,狠狠的来了个双峰贯耳,咣的一声响,马潮站住了,眼神清明了些,回头看向商辛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商辛大声喊道:“马哥,你被影响了,继续唱小寡妇上坟,别停,唱的大声点!”
马潮也反应过来了,向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大声唱了起来:“小寡妇下了驴儿,把头活拴在树根儿。蹲在了坟前,划开了纸儿,又压上一块黄土泥儿。老爷们儿烧纸啊,划个十字儿,小寡妇划了个圆圈儿留了一个门儿。划着了洋火,点着了纸儿啊,真乃是红火白纸冒凉烟儿,着完了化成灰儿”
马潮人再楞也是个法师,反应过来之后,脸红脖子粗的狂喊,之前他唱的像是个菜市场,现在唱的就像是个杀猪场了,破锣一样的嗓子压制住了钢琴曲,商辛猛地朝着那面墙冲了过去,想要找到画家,就必须要破除眼前这没完没了的幻象。
商辛冲出去的那一刻,高墙下面的四十多个人突然全都转过身来,面向着商辛,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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