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吃点好的。”
三大妈手下不停,嘴里念叨着。
“今年粮食减产,街坊都说,往后定量要降。你们学校那边有消息没。”
闫解成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妈一向抠门,但这抠门里,都是闫埠贵教的,这年头不抠门的普通人家有几个?
他又能说什么?
劝她别省,自己有足够的粮食养活全家?
那不可能,不是闫解成不愿意,而是这个四合院那么多眼睛盯着呢。出头的橼子先烂。
而且这个年代,谁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窝头蒸好了,三大妈捡了两个大的,放在碗里,端给闫解成。
“你先吃着,锅里还有,等你爸回来再开饭。”
闫解成接过碗,咬了一口。
窝头松软,带着玉米的甜香,虽然棒子忙有点粗,但吃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慢慢嚼着,心里想着事。
没过多久,闫埠贵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进门先看了眼闫解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老大回来啦?正好,我买了点东西。”
三大妈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又买啥了?贵不贵?”
闫埠贵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
他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斤小米,还有一小包红糖。
“粮店今天有货,我排了半天队才买到。小米养人,红糖补血,都留着,万一以后有用呢。”
他说的简单,但是三大妈懂了,立马点点头,把东西收进柜子里,还上了锁。
闫埠贵这才坐到闫解成对面,掏出经济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老大,你这趟回来,能待几天?”
“看吧,暂时还不知道。”
“嗯,学校那边没事吧?”
“没事,都挺好。”
闫埠贵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
“我囤的东西,够咱家五口人节约着吃大半年的了。”
闫解成抬起头,看着老闫。
闫埠贵的脸上充满了骄傲,那意思很明显,我听你的话了,快点表扬你老子。
“爸,您真棒,做得好。”
闫解成自然不会吝啬,一句表扬而已,足够给闫埠贵提供情绪价值了。
“现在这形势,多备点粮食没坏处。”
“我也这么想。”
闫埠贵叹了口气。
“听学校管后勤的主任说,这个定量要降,具体降多少还没通知,但肯定比现在少。幸亏咱们打算的早。”
“钱还够吗?”
闫解成问。
“差不多。”
闫埠贵犹豫了一下。
“你上次给的钱还有我的工资,我都买了粮食,现在还剩几块钱。”
听到老闫的话,闫解成从兜里掏出十八块钱,又翻出几张粮票,推到闫埠贵面前。
“这十八块钱,您拿着。粮票也拿着,有机会就买,别存着。”
闫埠贵愣了一下,没马上接。
“老大,你这钱是学校补贴吧?一个月就十八块八,你这算基本都给我了,你自己咋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