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说。
小周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转身上车离开了。
闫解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煤和那两个炉子,心里五味杂陈。
郑同志对他,确实很照顾。
但这份照顾,也让他感到压力。
他知道,郑同志看重他,是因为他的写作能力,是因为他能写出那些好书。
他转身回屋,看着桌上那摞稿纸。
《大海上的女民兵》和《号志灯》,都是他用心写的作品。
他希望,这些作品,能对得起郑同志的期待,也能对得起这个时代。
闫解成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点上油灯。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摞稿纸,《大海上的女民兵》和《号志灯》都已经修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几处细节需要再斟酌一下。
这时候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他才想起来,自己晚饭还没有吃。
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中午剩下的半碗棒子面粥,已经凉透了。
这年头,粮食定量越来越少,能省一顿是一顿。
不过,闫解成倒是不太担心饿肚子,外面摆着的这些东西也是为了走明路,让人知道自己也在吃饭而已。
明面上的吃食,还得跟街坊四邻保持一致,不能太扎眼。
他把那半碗凉粥倒进锅里,又添了点水,坐在灶台前生火。
炉膛里的煤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脸上。
等粥热开的工夫,他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红薯,又拿了两个土豆,洗净了放在炉膛边上,借着余温慢慢烤。
这法子还是上辈子看短视频学的,烧剩下的炭火温度正好,烤出来的红薯又甜又糯,土豆外皮焦脆,里面绵软,比煮着吃香多了。
也就是闫解成,一般人家可舍不得这么吃,毕竟烤着吃食物,很多皮都不能吃,会浪费一部分。
粥很快热好了,他盛了一碗,就着咸菜疙瘩和一个全聚德鸭腿,慢慢喝着。
谁说全聚德的鸭腿非得片着吃,这么直接啃着吃也挺好吃的。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炉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柿子树枝叶的沙沙响。
有饭吃,有书读,有钱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更何况,郑同志那边很多老同志还等着他的新作品呢。
想到这里,他三口两口把粥喝完,收拾了碗筷,又坐回桌前。
他拿起钢笔,开始最后一遍修改和润色。
闫解成写得很用心,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大海上的女民兵》和《号志灯》这两篇依旧是红色题材,符合当下的文艺导向。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遇到觉得不够顺畅的地方,就停下来琢磨,有时候改几个字,有时候整段重写。
时间一点点过去,油灯里的油渐渐少了,光线暗了下来。
他起身添了油,拨了拨灯芯,屋里重新亮堂起来。
等终于改完最后一页,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这两篇稿子修改好了,这几天用打字机打印出来,就能交给李编辑,还有之前的稿费也该结了。
有钱拿的时候最快乐,虽然闫解成不缺钱。
还有这几天要把信件里的钱都整理出来,给街道办送过去,冬天了,那些孩子也该添置一些衣服了。
这个晚上,闫解成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海岛上,看着女民兵们迎着朝阳训练,口号声震天响。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又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穿好衣服。
生活真的挺好的,今天吃点啥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