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这次回家发现一件好玩的事。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碗筷还没收拾,空气里还飘着白菜炖肉的香味。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边的弟弟妹妹,却忽然注意到几个小的暗流涌动。
老三闫解旷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最后一点窝头渣,眼睛却不住地往闫解放那边瞟。
那眼神,不是寻常兄弟间的眼神交流,而是带着点畏惧。
闫解旷今年虚岁十岁了,正是狗都嫌的年纪,平时调皮捣蛋,爬墙上树,没个消停时候。
可这次回来,他却规规矩矩地坐着,连腿都不敢乱晃。
闫解放坐在闫解成右手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课本。
他今年十二,个子蹿得很快,已经快到闫解成的肩膀了。
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闫解旷偷瞄了几眼,见闫解放没抬头,似乎松了口气,身子动了动,想要溜下椅子。
“妈,我吃完了,出去玩会儿。”
他声音不大,明显带着试探的意味,而且试探的对象不是三大妈,而是闫解放。
三大妈正收拾桌上的碗碟,闻抬起头,还没说话,闫解放却先抬起了眼。
就那么一眼。
闫解放的目光落在闫解旷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闫解旷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他脸上那点愉快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心虚。
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乖乖坐回椅子上,手脚都放规矩了。
“那个,妈,我帮你收拾碗筷吧。”
闫解旷说着,站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空碗。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老三也知道帮忙干活了?”
闫解旷没接话,低着头,麻利地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
他经过闫解放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些,像是怕被叫住。
闫解娣坐在另一边,看看三哥,又看看二哥,小脑袋瓜转得飞快。
她今年八岁,已经懂点事了,见三哥都去干活了,自己也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三大妈身边。
“妈,我也来帮你。”
声音柔柔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软糯。
三大妈更高兴了,摸摸闫解娣的头。
“好好好,我们解娣也懂事了。”
闫解成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趣。
他注意到,闫解旷在厨房里洗碗,动作虽然有点生疏,但动作很认真。
只不过他洗两下,就偷偷往正屋这边瞟一眼,目光总是落在闫解放身上。
而闫解放,自始至终都没再抬头,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心之举。
可闫解旷的反应,却明明白白地告诉闫解成:那不是无心之举。
这小子,看这样子是怕他二哥。
而且怕得不轻,估计还挨过揍。
闫解成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白水。
心里那点恶趣味慢慢扩散开来,变成一种欣慰。
自己当初好像也教训过老二吧,感觉他当时也没这么怕自己啊,自己都是用爱感化他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
原剧里的闫家,是什么样子?
父亲闫埠贵精于算计,对儿女也抠抠搜搜,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母亲杨瑞华懦弱顺从,在家说不上话。
几个孩子呢?
老大闫解成懦弱没主见,老二闫解放自私凉薄,老三闫解旷滑头惫懒,老四闫解娣也没什么存在感。
一家人,各怀心思,一盘散沙,没多少亲情,更谈不上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