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买多少买多少。”
“这些书可不便宜。”
“我知道。您算算多少钱。”
老头看了看地上的书,又看了看闫解成,眼神里带着惊讶。
但他没多问,拿出算盘,开始算账。算了一会儿,报出一个数字。
闫解成掏钱付账。
老头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
“我帮您包好。”
他拿出旧报纸和麻绳,把书打包成两个大包裹。
闫解成让他把包裹放在门口,说自己一会儿来取。
老头点点头,没说什么。
闫解成走出文渊阁,走进第二家旧书店。
这家店叫博古斋,店面更小,书也更杂。
这里有很多外文书,英文的,法文的,德文的,俄文的。
闫解成的英文还不错,俄文是上大学以后学的,也认得一些。他挑了几本英文小说,比如《傲慢与偏见》,《简?爱》,《呼啸山庄》。
又挑了几本俄文诗集,几本德文哲学著作。
店老板是个中年人,看到闫解成挑外文书,有些意外。
“同志,您看得懂外文?”
“略懂一点。”
“这些书,现在可不好卖。您要是喜欢,便宜点给您。”
“好的,谢谢。”
闫解成又挑了几本俄文的技术书,关于机械制造的。他虽然不懂俄文,但觉得以后可能会有用。
付了钱,打包,放在门口。
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闫解成一家一家地逛,一家一家地买。
只要看到自己没有的书,不管是什么类别,统统买下来。
文学,历史,哲学,艺术,自然科学,工程技术,医学,农业。
他就像个扫荡者,把旧书店里的好书一扫而空。
买书的过程很痛快,但也很累。
等到逛完最后一家旧书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站在书店街的街口,看着堆在几家书店门口的大包小裹,心里特别的满足。
但是兴奋劲过去以后,才开始发愁,这么多书,怎么运回去?
他想了想,决定找一辆板车。
板车是沪市常见的运输工具,两个轮子,一块木板,一个人拉,或者两个人推。
拉板车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靠这个挣钱。
闫解成在街上转了一圈,就看到一个拉板车的老汉。老汉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补丁衣服,正蹲在路边抽烟。
闫解成走过去。
“同志,拉活吗?”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拉。去哪儿?”
“不远,就到附近的招待所。不过东西有点多,都是书。”
“书?行,书不重。”
“多少钱,您说个价。”
老汉想了想。
“五毛钱。”
“行。”
闫解成爽快地答应了。
五毛钱,对他来说不算贵,主要要的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行情,自己能接受就可以。
老汉站起身,把烟头踩灭,拉起板车,跟着闫解成来到书店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