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旭在染染离开的这两日,把小院彻底清扫了一遍,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回,连指甲缝都刷得干干净净。
母亲翻箱倒柜找出他去年生辰时宗门发的弟子常服,月白底子绣着丹炉纹样。
他穿上时,手指都在抖。
镜中的人苍白瘦削,眼窝深陷,曾经意气风发的丹宗天才如今像个纸糊的人偶。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褚旭,”
他对着镜中人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敲门声响起时,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打开门,染染站在晨光里。
她打量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他过分用力的指节上。
“准备好了?”她问。
褚旭喉结滚动:“……好了。”
染染没再说话,转身引路。
褚旭跟在她身后半步,思维有些发散。
直到走进客栈房间,他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染染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又放了个防护阵盘。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看向褚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