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将染染送到马车旁,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里满是眷恋与不舍,叮嘱道:
“染染,一路保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染染轻轻点头柔声回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缓缓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季离追着马车跑了几步,才停下脚步,痴痴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五日之后,染染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大昭京城最宽阔的长街尽头。
染染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抬眼望去,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在街边,朱红大门威严厚重,门楣上高悬“镇国将军府”的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尽显将门府邸的凛然气度。
她面上覆着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门房瞧见陌生马车停靠,立刻上前,恭敬行礼询问来意。
染染柔声开口:“劳烦通禀楚将军,就说染染来寻他了。”
门房闻,面露难色,躬身回道:“姑娘见谅,将军今日一早便前往军营操练,此刻尚未回府。
染染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吩咐:“既如此待将军回府,劳烦告知他我前来寻过他。”
门房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郑重应下。
他又热心指了路:“姑娘若还没落脚处,往南走有家客来客栈,干净安全。”
“多谢。”
马车重新启动,往南街去了。
楚砚从城郊大营打马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卫,大步跨进府门。
门房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欲又止的神色:“将军,今日午后有位姑娘来寻您。”
楚砚眉头微拧:“姑娘?叫什么?”
门房咽了口唾沫,“叫染染。”
楚砚一把抓住老周的肩膀,声音发紧:“她人呢?”
门房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您不在,她便先寻住处去了,小人给她指了南街的客来客栈……”
话没说完,楚砚已经松开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哑声喝道:“备马!”
亲卫还没来得及把马牵进马厩,又被重新拉了出来。
楚砚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亲卫慌忙跟上,铁蹄踏碎了长街的暮色。
楚砚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心跳比马蹄更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会是她吗?会不会有人冒充?可万一真的是她呢?
到了客来客栈门口,楚砚勒住马,翻身落地。
掌柜的正在柜后拨算盘,抬眼看见一位玄色劲装的将军大步流星走进来,周身气势凛冽,吓得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掌柜的结结巴巴地迎上来,“将军!您、您有何贵干?”
“今日是不是有位叫染染的姑娘在此住店?”楚砚焦急询问。
掌柜的连连点头:“有、有的,在二楼天字三号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