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有一个百年传闻，但它不是传闻，是真的。”陆谨川的目光望向远方，带着无尽的苍凉，“这不是病，是陆家世代相传的诅咒。每一代陆家家主，都会被诅咒缠身，尤其是月圆之夜，诅咒便会发作，身体承受撕心裂肺的疼痛。”

凌月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心脏一点点收紧。

“而这个诅咒，最残酷的地方在于――”陆谨川转头，看向凌月，眼底满是绝望与痛苦，“我这一生，都不能与女人结合。一旦逾越雷池，做出最后一步，诅咒便会反噬。”

“轻则，久病缠身，一生都被病痛折磨；重则，伤及性命，活不过三年。连同你也会受到伤害。”

凌月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纵横江湖数年，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诅咒。

她终于明白！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动情，却始终克制自己，不肯做最后一步；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让她陪他三天，让她亲眼看到他发病的模样；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说，他们能不能在一起，由她来决定。

他完全可以得到她，什么都不顾。但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失去她，所以才会纠结才会矛盾。

他怕拖累她，怕她知道真相后离开他，怕她嫌弃他这个被诅咒缠身、连爱人都不能的废人。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凌月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谨川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陆谨川，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她爱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肤浅的东西！

哪怕他被诅咒缠身，哪怕他不能给她完整的爱情，哪怕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只有短短几年，她也心甘情愿。

“做了最后一步，真的会那么严重吗？”凌月哽咽着问道，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是。”陆谨川点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他之所以推开她，之所以一直没有……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你这个笨蛋……”凌月俯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汹涌而出，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狼狈，这么伤心，“我在意的又岂是那些肤浅的东西！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不管你有没有诅咒，不管你能不能给我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几个月，我也开心！”

凌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无比坚定：“以前，你说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由我决定。现在，我告诉你，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所以，现在该做选择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愿不愿意，放下所有顾虑，与我并肩同行；愿不愿意，哪怕被诅咒反噬，也与我相守一生。”

陆谨川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预想过凌月害怕离开，预想过她犹豫纠结，预想过她同情怜悯，却唯独没有预想过，她会这般义无反顾，这般情深意重。

他以为，他的诅咒，会吓跑所有的人，包括他最爱的她。

可此刻，她流着泪，却眼神坚定地告诉他，她爱他，不在乎一切，只想和他在一起。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滚烫的暖意席卷全身，所有的隐忍、痛苦、绝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感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凌月……”陆谨川的声音哽咽，这个在杀场上从不落泪的铁血男人，此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凌月摇头，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