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杰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钦佩。
“十里八乡的社员都念他的好,医术高,人品更没得说。前阵子双抢,他还带头下地干活呢。”
江卫国闻,刚毅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转头看向老爷子。
“爸,江沐同志听上去就是一个不错的人。”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
“既然来了,就别拖着了。”
江卫国放下毛巾,目光灼灼。
“明天一早,文杰你带路,我们直接去二大队,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什么都强。”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孙文杰应了一声,出了门转头就叫来心腹小刘,压低声音吩咐。
“赶紧骑车去一趟青莲公社二大队,给江医生透个信儿,就说京里来人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记住,骑快点!”
……
县卫生院,妇产科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来苏水味。
“啊――!”
产房里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梁宇听着整个人发颤。
他在走廊里来回转圈,鞋底都快把水泥地磨穿了。
一米八几的汉子,这会儿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妈,这都第三天了……怎么还没生出来?喜凤她……她不会有事吧?”
梁宇声音带着哭腔,抓着头发蹲在地上,那模样恨不得冲进去替媳妇受罪。
“呸呸呸!乌鸦嘴!”
梁母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虽然手里捻着佛珠的手也在抖,但面上却强撑着镇定,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女人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哪有那么容易的!喜凤是个有福气的,肯定母子平安!你给老娘坐好了,别晃得我头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拉锯。
突然。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沉闷的空气,紧接着是护士惊喜的喊声。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那一瞬间,梁宇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跳起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抓着梁母的手又蹦又跳,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妈!您听见没?生了!我有儿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梁母也是老泪纵横,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连连拜谢。
就在梁宇把脸贴在产房门缝上往里瞅的时候,梁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那张平日里慈祥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梁宇,你给我听好了!”
“哎哟疼疼疼……妈您轻点!”
“疼?你媳妇在里面遭的罪比这疼一万倍!”
梁母松开手,指着梁宇的鼻子,声音铿锵有力。
“喜凤为了给咱老梁家传宗接代,那是拿命在拼!往后你要是敢对她有一丁点不好,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别说是亲家的人不答应,老娘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听见没有?!”
梁宇顾不上揉耳朵,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妈您放心!喜凤是我的大功臣,我要是对不起她,天打雷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