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救，那我今日便再教你一些东西。但这人救回来是死是活，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张小月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真的？！”

江沐没再多，转头看向一旁急得团团转的曲强。

“曲院长，准备一间手术室，要全套的外科器械。另外，把血库里的血浆调过来。”

曲强喜出望外，连忙应声。

“没问题！马上安排！我这就叫老王把一号手术室腾出来！”

……

二十分钟后，一号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手术台上，老刘的双腿惨不忍睹，碎骨刺破皮肉，血管神经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团被砸烂的烂泥。

几个原本负责抢救的医生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在这个年代，基本就是截肢的命，甚至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江沐已经换上了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张小月穿着大一号的刷手衣跟在他身侧，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强迫自己不许挪开视线。

“止血钳。”

江沐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

器械护士愣了一秒，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将器械拍在他掌心。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终身难忘。

江沐的手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刀锋划过，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根尚存生机的大血管。

原本杂乱无章的碎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块块被迅速剔除、复位。

“看清楚了吗？这是清创，必须要彻底，哪怕是一点点骨茬都不能留。”

江沐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给张小月讲解。

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这里是股动脉，缝合时要注意角度，七十五度进针……”

张小月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拼命地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要领刻进脑海里。

她看着江沐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在血肉间穿梭，原本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强烈的敬佩所取代。

这才是真正的医术。

化腐朽为神奇，从死神手里抢人。

“擦汗。”

江沐头也不抬。

旁边的小护士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纱布去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室外，天色渐暗，又由暗转明。

整整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江沐剪断线头，将持针器扔进托盘。

“好了。”

他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神色依旧淡然，连呼吸都没有乱几分。

而在场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早已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心率曲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双腿……居然保住了？！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整个京城的医院，都未必有人能做到！

张小月扶着手术台的边缘，双腿有些发软，那是长时间站立和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脱力。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江沐。

“江沐……”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我想学。我想像你一样，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