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辛辛苦苦养的水灵白菜,还没长大呢,就被这头这只小老虎给惦记上了?
“瞎咧咧什么呢!”
江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堵得慌。
张小月更是不淡定,看着建国那只爪子抓着平安,本能地就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哎呀,这怎么行……平安还那么小……”
她急得直跺脚。
江援朝一把拦住,拍着胸脯,嗓门大得像是在喊口号。
“弟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平安要是进了我江家门,那就是我亲闺女!建国那小子要是敢动平安一根手指头,老子把他的腿打折!”
这哪是保证,这分明是抢亲宣。
江沐听得太阳穴直突突,根本不想搭理他。
“走了。”
他一把拉住还想理论的张小月,黑着脸转身就走,把江援朝那魔性的笑声甩在身后。
……
吉普车在回去得路上颠簸。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张小月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眼睛红红的,手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江沐瞥了她一眼,放慢了车速。
“怎么?还在想江援朝那个玩笑话?那就是个大老粗,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张小月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
“也不全是……建国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可刚才看着平安被牵着走远,我这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一块肉似的。”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沐。
“江沐,你说以后孩子大了,是不是都要离开咱们?我以前不明白我爸妈为啥在我出嫁的时候哭成那样,觉得是他们老思想。可今天……我好像突然懂了。”
那是辛辛苦苦养大的花,被人连盆端走的心酸。
哪怕只是个玩笑,也戳中了母亲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刺。
江沐心头一软。
在这个年代,情感总是含蓄而深沉的。
张小月的眼泪,是对孩子最朴素的爱。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张小月冰凉的手指。
“瞎想什么呢。平安和小鑫才多大?离长大还早着呢。再说了,就算是以后成了家,那也是咱们的孩子,跑不了。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养得壮壮实实,这才是正经事。”
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小月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就你会安慰人。专心开车吧。”
江沐笑了笑,脚下油门轻踩。
……
车子稳稳地停在治协医院的大门口。
“行了,别胡思乱想,晚上我来接你。”
江沐刚想帮张小月解开安全带,余光就瞥见一道白影从医院大楼里冲了出来。
那是曲强。
这老院长平时稳重得很,今天却跑得跟火烧眉毛似的,白大褂的扣子都扣歪了一颗,满头大汗。
他一出门,眼珠子就四处乱转,直到看见江沐那辆熟悉的吉普车,眼睛猛地一亮,也不管来往的车辆,直接冲了过来。
江沐心头一跳,摇下车窗。
“曲院长?这大早上的,您这是要去哪?我送您?”
“送什么送!我就是要去找你!出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