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畸亭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倒竖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夜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鬼,此刻正面对面地对自己微笑。
他猛地伸出手,手指颤抖地指向张正道。
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恐惧,变得尖锐而变调:
“刚才那个眼神……是你?!”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紧接着。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这完全陌生的山林景色。
又看了一眼张正道身前那道正在缓缓弥合、只剩下一丝淡淡空间涟漪的裂痕。
一个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念头,轰然炸开!
“是你……把我从‘那里’拽出来的?!!”
谷畸亭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悚。
“那里”指的是大罗洞观构建的维度夹层!
那是他赖以生存、赖以隐藏、赖以观测世间万物。
甚至让他某种程度上觉得自己已经“超然物外”、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的绝对安全区!
连公司、连十佬、甚至连这世间的部分规则都无法轻易触及的避风港!
可是……眼前这个人!
不仅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窥探!
还能如此轻易地……徒手撕开维度空间,把自己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硬生生地拎到了现实世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谷畸亭的脸上混杂着恐惧、混乱,还有一丝属于求道者见到“终极”时的疯狂求知欲。
他死死盯着张正道,声音嘶哑地吼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异人界绝对不可能存在你这样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拧姆冻耄≌獯ゼ傲耸裁矗浚∈枪嬖颍浚』故歉卟愦蔚亩鳎浚
他的质问,更像是一个毕生追求真理的学者,在看到真理崩塌后的崩溃咆哮。
他试图理解这个无法理解的存在,以此来捍卫自己仅存的理智。
面对谷畸亭这一连串惊恐、歇斯底里的质问。
张正道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亘古不变的平淡。
仿佛对方这惊天动地的大惊小怪,在他耳中,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聒噪。”
张正道的嘴唇微动。
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根本没有兴趣回答谷畸亭的任何问题。
也懒得跟这个阶下囚解释自己的来历。
他仅仅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对着几米开外、还在惊疑不定的谷畸亭。
隔空,凌空一扇。
没有蓄力。
没有华丽的招式起手式。
甚至没有调动多么庞大的帕鳌
那个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只飞到脸前的烦人飞虫。
然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
在寂静的林间空地上,骤然炸开!
“唔!”
谷畸亭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预测、更无法抵御的沛然巨力。
如同无形的空气炮,结结实实、精准无比地轰在了他的左脸上!
他甚至没看到力量的轨迹!
没感觉到能量的前兆!
他那引以为傲的、号称能洞察万物变化的大罗洞观,在这一刻完全失效!
连个预警都没有!
“嗖!嘭!!”
谷畸亭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侧面撞击。
双脚瞬间离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狼狈的弧线。
足足飞出去了五六米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