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豹捂着被打中的下巴,指缝间渗出血丝,眼神凶狠得像头被激怒的饿狼。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光,刀刃上还沾着点点血渍。这一次,他显然没再留任何余地,脚步沉稳如磐石般冲过来,每一刀都直取顾北的心脏、咽喉这些致命要害,带着一股要将对方当场劈成两半的狠劲,刀风里都裹着杀意。
顾北凭着最后一丝清明,踉跄着勉强躲过两刀。第一刀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刀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颈后的汗毛都根根倒竖;第二刀他侧身翻滚躲开,刀刃却划破了他的小臂,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可他终究是力竭了,眼前阵阵发黑,动作也慢了半拍。肖豹瞅准这个破绽,猛地抬脚,精准地踹在他之前挨了闷棍的旧伤处。“唔!”顾北痛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肖豹的短刀已经举过头顶,阳光透过仓库窗棂的破洞照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得顾北几乎睁不开眼。他能清晰地听到肖豹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刀刃上的寒光在他瞳孔里不断放大,死亡的阴影像块巨石,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肖豹与张琦缠斗到最胶着的时刻——张琦的拳头擦着肖豹的脸颊掠过,肖豹的短刀也险些刺穿张琦的肩膀——外面突然传来猴子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慌张:“老大,快撤!条子已经把这围死了,警车都堵在巷口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肖豹闻,心里猛地一沉,手上的动作顿了半分。他瞥了眼眼前招招紧逼的张琦,又侧耳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由远及近的红蓝灯光甚至透过门缝照了进来。他清楚此刻已不能恋战,尽管心里憋着股邪火,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屡次挑衅的家伙剁成肉泥,但形势比人强,再拖下去只会被一网打尽。
他虚晃一刀,刀刃带着风声直逼张琦面门,逼得对方后仰躲避,趁机猛地后退两步,眼神狠戾地剜了张琦一眼,牙缝里挤出一句:“今天先让你多活会儿!”说罢,不再恋战。
顾北本来还想要追的,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