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看着小弟们摩拳擦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点黄牙:“都给我歇着去,找个地方眯会儿,养足精神。”他拍了拍身边一个矮胖的小子,那小子胳膊上还缠着圈旧绷带,“特别是你,耗子,你那胳膊上次被棒梗打折的地方刚好利索,到时候可得给我使劲,把当初受的罪全还回去!”
耗子连忙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被压抑许久的狠厉,捏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放心吧老大,我记着呢!那孙子踹我那脚,打断我胳膊那下,我一笔一笔记着,到时候非得让他尝尝骨头碎掉的滋味!”
小弟们散了后,陈正独自蹲在原地,望着远处墙根下扎堆抽烟的人影——那是棒梗的人,正吞云吐雾,时不时往这边瞥两眼,带着点挑衅。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必须赢,输了,不仅自己在这片再无立足之地,怕是还得被棒梗扒层皮,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另一边,棒梗正靠在棵老槐树上,树皮被他蹭得掉了层皮。他手里转着根磨尖的铁棍,铁棍顶端闪着寒光,眼神阴沉沉地盯着陈正那边的方向,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这个陈正,到底什么来头?”他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铁棍在掌心转得“嗡嗡”响,震得虎口发麻,“查了这么久,就查出个‘以前是小混混’?我看你们是吃干饭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小弟缩着脖子回话,声音发颤:“老大,我们真尽力了。问遍了菜市场的老摊贩,说他三年前突然在西边冒出来,二话不说就打跑了原来的地头蛇,手段挺黑,据说手上沾过血,但具体是哪的人、有什么背景,谁也说不清。”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不过……听说他手上是有真本事的,当年一个人拿着根钢管,打跑过五个带家伙的联防队员,硬是从局子门口抢回了自己的兄弟。”
“废物!”棒梗把铁棍往地上一戳,火星“噌”地溅起来,烫得脚边的野草蜷了蜷,“连这点屁事都查不明白,养你们有什么用?不如养条狗,还能摇尾巴看门!”他瞪着那几个小弟,眼神里的戾气像淬了毒,吓得有人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回头都给我去扫厕所,什么时候想明白怎么查人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见我!”
小弟们不敢吭声,心里却泛起苦水,像吞了黄连。当初跟着棒梗,是觉得他能带着大家抢块地盘讨口饭吃,没成想这小子当了老大就变了脸,稍不如意就非打即骂,下手还特别狠。上次有个兄弟没及时给他买着猪头肉,被他用皮带抽得后背全是血痕,躺了三天都下不了床。可现在想退也晚了,这片地界,要么跟着棒梗当狗,要么就得被他往死里整,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正沉默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弟慌慌张张跑过来,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老……老大,不好了!我刚在胡同口看见,陈正他们正聚在一块儿嘀咕,手里都藏着家伙,看那样子,像是……像是要对咱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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