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举着警棍,厉声喝道:“都住手!趴下!抱头!”
可已经打红了眼的小子们哪听得进去?有人还在抡着木棍乱打,有人想趁机往胡同深处跑,场面更乱了,像锅烧开的粥。
“砰!”一个年长的警察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狭窄的院角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半天缓不过劲。
所有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警察们趁机冲上去,警棍噼里啪啦地落在身上,把扭打在一起的小子们一个个扯开、按在地上。“老实点!”“抱头!不准动!”“谁再动试试!”
陈正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脸被摁在冰冷的地上,鼻尖蹭到了一块冻硬的烂菜叶,酸臭味直冲脑门。他侧过头,看见棒梗也被按在不远处,后脑勺沾着片黑灰,像块脏抹布,却还在死死瞪着他,眼神里全是不服气,像头没认输的狼崽子。
“带走!”年长的警察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怒火。他早上开会时还在说要整治院角的混混斗殴,没想到下午就撞上了,“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审!看你们还敢不敢再闹!”
小子们被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拽,有人哭爹喊娘,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有人还在嘴里骂骂咧咧,不服气地挣扎。陈正被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余光瞥见墙角那堆垃圾上,落着一片带血的棉絮——不知道是陈正的,还是棒梗的。
北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割。陈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个破废品站,为了那点卖破烂的钱,闹成这样,到底图个啥?可再看一眼被警察押着、依旧梗着脖子的棒梗,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冒了上来——就算带回去,这笔账也还没算完。
院角终于安静了,只剩下被踩烂的垃圾、散落的木棍,还有几滴溅在冰地上的血。没一会儿,新落下的雪片飘下来,轻轻巧巧地盖住了这些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那股腥气,还在风里打着旋,不肯散去。
监狱里的处置向来是按规矩来的。斗殴刚一平息,穿着制服的狱警就带着电棍赶了过来,铁青着脸驱散了还在推搡的人群。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有被踩破了头的,有胳膊脱臼的,疼得哼哼唧唧直不起身。
狱警没多废话,招呼着两个杂役把人抬起来,往医疗室送——那里只有最基础的红药水和绷带,顶多用酒精消消毒,骨头错位了就粗暴地掰回来,简单处理一下,能走路就行,没人会真把这些犯人的伤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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