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轧钢厂的老资格,以前的八级钳工,跟何雨柱走得近,平时没少帮何雨柱说话,真要是被顾南抓到把柄,比如“利用职权多领粮票”“包庇下属”之类的,自己这个“徒弟”也得跟着遭殃——毕竟院里人都知道,他跟易中海走得近。
“我先回前堂了,你在这儿盯紧点,别出岔子。”何雨柱拢了拢袖子,把沾了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得像踩了风火轮,布帘被他带得“啪”地甩在门框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布帘后,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来,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傻柱子,就你精,就你懂局势。”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手上却没闲着,麻利地抓起那几块五花肉,三两下塞进布包,又从旁边的袋子里抓了把粉条,胡乱塞进裤兜,勒得肚子有点紧。“
顾南要收拾的是易中海、钟义,跟我拿点肉有啥关系?真问到头上,我就说是顾主任体恤我们孤儿寡母,特意让拿的,给他凑个好名声,他还能不认?”
她拍了拍布包,沉甸甸的,肉和馒头硌着腰,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小当昨天还喊着“妈,我想吃肉”,今天回去就能给他炖上一锅粉条炖肉,让那小兔崽子也解解馋。至于何雨柱的叮嘱,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饿肚子的又不是他,他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此时,食堂门口那根掉了漆的水泥柱子后面,顾南正眯着眼抽烟。烟卷快烧到手指头了,他才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把刚才后厨那一幕看得真真的。秦淮茹往包里塞肉时,布包上那个打了三次的补丁都被撑得发亮,他甚至能看清五花肉上的肥油顺着布纹往下渗。
顾南冷笑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烟灰混着泥土成了黑团。不急,先让这娘们得意两天。他手里的黑皮本子上,已经记了不少东西:“钟义,周三多领两斤豆油”“易中海,上月粮票超支半斤”……现在再加一条“秦淮茹,私拿白面馒头四个、五花肉半斤”,正好串成一串。等收拾了易中海,再转过头来收拾她,到时候连带着何雨柱、钟义,一锅端,才叫痛快。
后厨的蒸汽还在往外冒,裹着肉香和秦淮茹压抑的窃喜,飘得老远。何雨柱急着去找易中海报信,顾南憋着劲要放个大招,只有秦淮茹,还在为怀里那点吃食沾沾自喜,脚步轻快地往家赶,没察觉一场风暴,已经在食堂的屋檐下悄悄攒着劲儿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轰隆隆地砸下来。
何雨柱下班后没敢耽搁,拎着饭盒一路小跑,总算在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追上了正慢悠悠往家走的易中海。他喘着气放慢脚步,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的易中海跟以前可没法比了,腰杆早就没那么硬挺了。
想当年,易中海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手上的活计又快又好,车间里的精密活儿离了他就玩不转。那时候他上班轻松,工资拿着全厂最高的,走在路上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易师傅”,连主任见了都得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