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看着他这副“老糊涂”的模样,心里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想敲敲这老东西的警钟,让他夜里睡不踏实,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别总想着在厂里兴风作浪。“易大爷,您是不知道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对方,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怎么听说最近厂里要组织考试?难道您老还不知道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蹦起来。他还以为顾南已经知道了明天的钳工评级考试——那可是朱厂长特意为他铺的路,是他重返八级钳工的“回春药”,万万不能出岔子。他赶紧摇了摇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带着点讨好的急切:“我不知道啊,顾副厂长。您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要是有准信儿,可得提前透给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顾南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新来乍到”的坦诚,眼神却像淬了冰:“我这不是刚来厂里没多久嘛,好多事还摸不清门道,还以为您老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人头熟、消息灵,肯定早知道了。原来您也不清楚啊,那回头我去调度室问问,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是有人瞎传消息。”
易中海这下是真慌了,后背都沁出了冷汗。他生怕顾南这一查,把朱厂长的安排给搅黄了——那可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计划泡汤,他在车间里就真成了没人瞧得起的糟老头,连徒子徒孙都得跟着抬不起头。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十二分的关切,语气都带着点卑微:“顾副厂长,您现在日益操劳,厂里大小事都得您拿主意,多辛苦啊。这种考试的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费心?交给下面人办就行了,您还是得多休息,别累着身子骨,厂里可离不得您。”
顾南就是想看易中海这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笑了笑:“也行,那我就先不忙问了。您忙着,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时,特意回头瞥了一眼易中海,果然见那老东西脸上写满了“着急”二字,眉头皱得跟拧麻花似的,嘴唇还哆嗦着,显然是慌了神。顾南心里冷哼一声——好戏还在后头呢,等明天考试场上,有你哭的时候。
果然,顾南刚走没两步,易中海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转身就往四合院跑,脚步都踉跄了,后背的蓝工装被汗浸得发了深。他得赶紧把这事告诉何雨柱,让那小子有个心理准备,最好能想办法拦着顾南,别让他真去查考试的事,不然自己这后半辈子的指望可就全没了。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自家屋里给陆佳做晚餐。砂锅里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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