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对着门口的贾张氏温声道:“妈,您还是在家里收拾收拾吧。院子里的柴火该码整齐了,省得下雨淋湿;水缸也该挑满了,我跟易大爷去接棒梗就行。人多了反倒不方便,监狱那边规矩严,怕是不让进那么些人。”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带着点叮嘱,“还有,您到时候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别太激动,无论见着啥样,都先忍着,回家再说。”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想跟着去凑热闹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她知道秦淮茹这话的意思——棒梗怕是在里面受了不少罪,说不定……她不敢往下想,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又急忙补充:“到时候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真傻透了!我这就去找东头的王神医,那老头最会看‘吓掉魂’的毛病,去年二柱子家小子被狗吓着了,就是他给叫回来的魂。说不定棒梗就是被狱里的煞气惊着了,叫叫就好了!记住了,这事别跟外人说,悄悄治,免得被人笑话咱们家出了个傻小子。”
秦淮茹虽觉得“吓掉魂”这话没什么道理,可眼下也没别的盼头,便没反驳——能有个念想总比绝望强。她顺着贾张氏的话点头:“妈,您说得是,这事就拜托您了。到时候您跟神医好好说说棒梗的情况,他小时候受啥惊、怕啥东西,都别落下啥细节,说不定有用呢。”
贾张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已经看到棒梗被治好的模样,也顾不上再啰嗦,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地像被火烧了屁股,粗布裤子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把门框上挂着的布帘掀下来。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鬓角——那里又添了几根白头发。她知道贾张氏这是急着去找“神医”了,心里也暗暗盼着真能有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想让棒梗好起来。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是这个家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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