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连忙凑到棒梗跟前,见他眼神似乎比刚才“亮”了点——其实是棒梗掐大腿掐狠了,疼得直眨眼睛——顿时信了大半,眼里瞬间有了光,像枯井里渗进了泉水。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转身就去里屋翻找,炕席底下、柜子缝里摸了半天,很快拿着一叠用手绢包好的钱出来,钱票皱巴巴的,显然是攒了很久。她双手捧着递到刘阳面前,腰弯得像棵被压弯的麦子:“刘大师啊,您真是活菩萨!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少!”
刘阳接过钱,却故意板起脸,瞪了贾张氏一眼,声音沉得像打雷:“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我就是个懂点医理的,治病救人是本分,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可别乱叫,传出去招人嫌。”
贾张氏虽然年纪大,这点察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怕露了风声,毕竟这年头信这些是犯忌讳的。她连忙陪着笑改口,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是是是,我糊涂了!是您治病的本事高,对,就是治病的本事高!比城里医院的大夫都强!”
刘阳见她这么上道,这才缓和了脸色,嘴角撇了撇算是笑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收拾好自己的小布包就要往外走。那布包里除了几张黄纸,就只有半块干硬的窝头。
贾张氏连忙拦住他,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刘神医,您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叫秦淮茹进来问问,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盯着。现在外面查得紧,要是被巡逻的撞见了,多有不便,您再等等不迟。”
刘阳也知道最近严打,抓得紧,没反对,找了个板凳坐下等着,眼睛却瞟着桌上那碗没喝完的稀粥,喉咙动了动。
贾张氏走到门口,撩开帘子对着院外喊:“秦淮茹,行了,进来吧!”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秦淮茹在院门口守了半天,脚都冻麻了,见四下没人盯着,连隔壁的王大妈都回屋做饭去了,这才快步回了屋。一进门就被满屋的烟火味呛得皱了皱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没多问,只看向贾张氏,眼里带着急切:“妈,里面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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