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痛到支离破碎,林菀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在顾霆琛面前掉一滴眼泪。
“多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
林菀深吸一口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试图拉开和顾霆琛的距离。
男人闻冷笑出声,眸中闪烁着难以形容的冰冷意味。
“作为全世界最伟大的医生,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想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霆琛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说的是,为什么你偏要来这里?”
“这跟你有关系吗?”
林菀慢条斯理地撕掉多余的处方笺,仿佛在整理自己一败涂地的婚姻,脸色平静而坚定。
“工作时间不聊私事,现在我要接待下一位病人,请你出去。”
说着,她重新按下叫号铃,明晃晃地下了逐客令。
顾霆琛死死地盯着她低头整理桌面的模样,恨不得用目光把这女人烧出个洞来,好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菀,你真行!”
顾霆琛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在护士领着第二个病人进门时,扬长而去。
黑色风衣的衣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灵力的弧线,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简直让人窒息。
林菀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弯了弯唇角,对眼前的病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请坐。”
原来,当一个人对感情彻底死心后,情绪会变得这么理智冷静。
林菀自嘲地笑笑,迅速投入到最好的状态,一连接待了好几个病人。
忙忙碌碌到临近中午,约好了和沈怀山一起吃饭,刚走到大厅,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就冲了进来。
“就是你乱开药,害得我儿子上吐下泻,送进icu抢救,庸医!”
林菀猝不及防,被他说得都蒙了。
“你儿子是哪位,我怎么没有印象?”
“还敢装,就上个星期,你开了长长一串药方,花了我一大笔钱,结果病没治好不说,还把我儿子害惨了!”
中年男人拔高了嗓门大声嚷嚷着,很快引来了大厅里其他病人的注意。
沈怀山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挡在林菀面前。
“您可能误会了,我的学生今天才第一天坐诊,怎么可能......”
“反正我儿子就是被你们的医生害的,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就不起来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凝滞了一瞬,干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林菀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眯了眯眼。
“这位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中医所的治疗有问题,那么请你准确地指出,究竟是哪位医生坐诊,拿出药方和你儿子的病历检查跟我们核对,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医闹!”
中年男人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被“医闹”二字彻底点燃。
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高高扬起了巴掌。
“小娘们儿,敢说老子是医闹,老子打死你......啊!”
伴随着男人的惨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菀错愕地抬头,就对视上那双凛冽锐利的眼眸。
是顾霆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