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异常有效。
林菀在昏沉中被动地吞咽着,眉头因为药味的苦涩而紧紧蹙起。
整个下午,他都守在床边。
用温毛巾一遍遍擦拭她滚烫的脖颈和手心,笨拙地学着记忆中别人照顾病人的样子,帮她降温。
窗外天色渐暗,林菀的高热终于在药物作用下开始缓慢退却,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顾霆琛看着她的睡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疲惫感汹涌袭来。
就靠在床头,握着她的手,不知何时也沉沉睡着了。
林菀是被喉咙的干渴和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卧室天花板,记忆混沌不清。
动了动手指,想撑着坐起来,却感觉右手被人握着。
床头灯不知何时被拧亮了,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林菀的视线模糊,只觉得眼前身影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不真实。
是梦吗?
还是病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顾霆琛怎么可能会守着自己。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床头柜上顾霆琛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他几乎立刻就醒了,迅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林菀缓缓睁开眼,望着重新变得寂静冰冷的卧室,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看吧,就算在梦里,他也会为了别人离开。
她撑着酸痛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保温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只当是保姆帮忙倒上的。
靠在床头,林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心力,连绝望都变得稀薄。
第二天,身体的疲惫和持续的咳嗽依然缠绕着林菀。
但高热已退,她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些。
沈禹川出差回来,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说要请她吃饭。
恰好她也不想在床上继续躺下去,欣然同意。
……
雅致的包间里,沈禹川早已落座。
见林菀过来,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体贴周到:“气色还是不好,快坐下,喝点热汤暖暖胃。”
而就在斜对面的另一个包厢里,顾霆琛正和几位合作伙伴进行商务宴请。
席间,他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时,视线不经意地瞥向旁边一个半开着门,传来说笑声的包厢。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林菀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对面的沈禹川正微笑着,将一碟剔好的蟹肉推到她面前,姿态熟稔而亲近。
好似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而反观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来不及换下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到手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