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薇薇顺从地点点头,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
第二天上午,林菀面色依旧苍白。
书写脉案的动作平稳如常,只是那双眼眸,比往日更加沉寂,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
顾霆琛径直来到诊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林菀正在给一位老人写方子,闻声抬头。
看到是他,眼神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温声嘱咐了两句,才将视线转向门口的男人。
她语气平淡,纯粹的客套:“顾先生,有事?”
顾霆琛被这种彻底的疏离刺了一下。
关上门,声音比往常低沉:“薇薇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她不是故意为难你的。”
道歉?不是故意?
林菀差点没笑出声,想把男人揪过来把把脉,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必了,我说过,慕小姐的病我治不了。我们之间,只有明确的医患关系终止。”
顾霆琛眉头蹙起,没料到她如此不近人情:“林菀,她这次是真心想缓和关系,毕竟以后……”
“没有以后。”林菀打断他,眸底是冻湖般的平静:“我以为昨天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接她的诊。无论她真心假意,我都不需要,也不接受。”
他们之间的任何事,她都不想参与。
她顿了顿,态度依然冷硬:“你要是是为了说这个,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还有病人。”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顾霆琛被她话语里的冷漠,堵得心口发闷。
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点点温度,扬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薇薇愿意道歉,难道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非要咄咄逼人,把所有人都推开吗?”
解决问题?
他怎么不好好想想,谁是创造出问题的罪魁祸首?
林菀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我想我们之间没有问题需要解决,我和慕小姐更没有。”
非要说问题,那就是他总是要她配合演出大度谅解的戏码。
她站起身,脊梁挺得很直。
“我不会见她,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这是我的工作场所,我有权拒绝意图骚扰的病患。”
顾霆琛终于被激怒:“骚扰?林菀,你别太过分!她只是……”
林菀忽然抬眼,直直刺向他:“只是一个要我百般忍让,和丈夫出轨的小三。”
顾霆琛一时语塞。
“你的负责纵容她来打扰我的工作,质疑我的专业,甚至还要我接受所谓的道歉?顾霆琛,别让我觉得恶心。”
她指向门口,指尖没有一丝颤抖:“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叫保安过来的话,顾总的颜面怕是不好看。”
诊室内一片死寂,唯有中药柜子古老的木质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窗外的光线透过格栅,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刻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