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就算难得出了太阳,依旧像是没有温度似的。
走在人行道上,大脑飞速运转。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顾霆琛不是神,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顺利解决这件事。
回到研究所,她上了楼,一眼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沈禹川和沈怀山,愣了愣:“老师,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沈禹川快步迎上来,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菀菀,你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脸色还这么差。”
林菀不想将去找顾霆琛的事说出来,给他们徒增烦恼。
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没事,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怀山打量着她,很是忧心:“菀菀,你在看守所那待了几天,肯定没休息好,我待会去给你做个安神香囊。”
林菀打开门,“老师,师兄,听证会的事,你们别担心,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处理好的。”
怕就怕处理不好。
沈老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菀菀啊,我这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别担心顾先生那边施压。”
“大不了这研究所不开了,这么多年下来,我存的那点诊金,够我周游世界了。”
沈禹川立刻接话:“对,菀菀,你别有压力,咱们一起想办法。顾霆琛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林菀看着他们,喉咙发紧。
老师不管风吹日晒,每天都按时到中医所走上一趟,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师兄的研究所亦然,算是她眼睁睁看着,从一无所有,再到现在逐渐壮大的规模。
她知道他们在安慰她,怕她有负担,可也没办法理所当然地点头,嗓音哽咽。
“谢谢你们,但我真的会想办法处理好。”
他们已经为了她的事到处奔走,又怎么可能让他们陪自己,共同承担风险?
林菀借口要准备听证会材料,把人劝了出去。
关上门,她靠在冰冷的墙面,闭了闭眼。
不管是中医所还是研究所,都承担着承载着他们付出的心血,也承载着她对中医的信仰。
顾霆琛的确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根本就放不下。
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决心。
林菀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拖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顾霆琛很清楚这个电话的意味,告诉她可以先把行李收拾好,待会会派司机过来接她回去。
最后环视了一圈公寓的陈设,她深吸口气,简单整理好行李。
再度站在顾家别墅前,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心境却已翻天覆地。
曾经这里是她名义上的家,兜兜转转搬出去又搬回来,最后居然可笑地又回到这个精心打造的囚笼里。
按响门铃,佣人很快开门,恭敬地引她进去:“夫人。”
顾霆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咖啡,没有看她:“过来坐。”
林菀站在玄关,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没办法抬起步子过去。
见她迟迟不动,顾霆琛放下杯子,起身走过来。
伸手想拉她,却见对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林菀,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回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需要一副空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