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霆琛站直身子,脸色沉了下来:“我给了你顾太太的体面,你要也好,不要也罢,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一步步远去。
顾太太的体面?
呵,除了在外人面前做的那些表面功夫,她实在不知道,在哪还曾感受到所谓的体面。
林菀握紧拳头,无名指上的钻戒硌着掌心,浑身的力气被抽干般,缓缓跪坐在地毯上。
紧紧蜷缩着瘦削的身体,周身不住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佣人在门口轻声说:“太太,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她只能麻木站起身,收拾好复杂的情绪,下了楼。
明明吃饭时才见过,陆静娴看到她下来,还是愣了愣:“菀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快来妈这边坐。”
中间未曾说完的话,很明显是诧异自己为什么已经住进来。
林菀喉咙像是被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妈,您怎么来了?”
陆静娴压下疑惑,叹了口气:“菀菀,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们能这么快和好如初,我就放心了。”
最起码回过老宅,又重新搬这里,就说明她已经放下了。
接着自顾自说道:“我是过来人,有些话,虽然难听,但还是不得不跟你说。”
“我和你爸最看重的是体面,外头那些花花草草,刮阵风自然就散,只有明媒正娶的,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林菀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眼神涣散地投向未知的远方。
陆静娴压低声音,神情严肃:“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坐稳顾太太的位置。只要你在,外边那些的闲碎语成不了气候。”
“那位慕小姐,不过是占着怀着孩子,赖在霆琛身边。我不怪你当初打了顾家的种,你们还年轻,就算真生不了了,大不了把她的孩子抱过来,你才是他名正顺的母亲。”
顿了顿,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拿笔钱,打发得远远的。去母留子,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林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不敢相信向来温婉的顾夫人,会说出这种话。
即使她再痛恨慕薇薇,也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
对方的确是靠着怀了顾家的孩子,得以嚣张到现在。
她曾在妇产科打过下手,太清楚对于那些母亲而,孩子意味着什么。
历经千辛万苦,从鬼门关淌了一趟,好不容易诞下的生命,要是被人夺去,那种苦楚根本无法用语来形容。
陆静娴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端起茶杯:“我知道你重感情,可现实就是这样,比起让来历不明的女人威胁顾家,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所以……”
林菀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格外艰涩:“在你们眼里,我和她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
谁更能为顾家带来利益,他们就更看重谁。
陆静娴呷了一口茶:“菀菀,你才是我顾家的儿媳妇,别为了不相干的外人犯傻。”
她从手包里拿出个深蓝丝绒的盒子,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