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场，冷风扑面而来。

顾霆琛坐了进去，顺手将礼袋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林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望见那两个袋子已然占据，自嘲自己终究连慕薇薇的衣服都比不上，转而坐进后座。

他似乎也察觉这个行为的不妥，透过后视镜，投向她没什么表示的侧脸：“东西……顺手在这的。”

对于林菀而，解不解释根本毫无意义。

失落归失落，戏总要演下去。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没关系，一个位置而已，没那么重要，今天多谢顾先生破费。”

突然的生疏语气，让顾霆琛莫名喉咙发紧。

他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林菀本以为他会开回家，谁知男人却停在超市门口，神情无比平淡：“我们年后再回老宅，明天在家过年。”

临近年关，超市挤满了采购的人群。

喜庆的背景音乐，以及琳琅满目的红色商品，与方才商场的冷清截然不同。

顾霆琛显然很少来这种地方，推了一辆购物车，皱着眉四处打量着。

好不容易找到卖春联的区域，他掠过各种红纸金粉，显然有些无从下手。

林菀静静跟在他身后，偶尔给出不痛不痒的建议。

努力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花瓶妻子。

平时缺的物件，都有佣人负责添补，两人逛了又逛，也没寻觅到能放进车里的东西。

经过零食区时，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目光从货架上扫过，根据记忆中林菀曾在家里吃过的零嘴，拿起几样东西，放了进去。

见他拿起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林菀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泛起涟漪。

可她只要想到他给慕薇薇买的衣服，以及被霸占的副驾驶，那一丁点儿的涟漪，也被苦涩覆盖。

结账的队伍排得像条长龙，空气里弥漫着喧闹的人声。

林菀发觉旁边的队伍挪动得更快，想着顾大总裁应该不想“与民同乐”，索性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让他换队。

超市里太过嘈杂，顾霆琛为了听清楚，下意识弯下腰，将身体倾向她的方向：“你刚刚说什么？”

两人的距离迫不得已被拉得极近。

她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更是霸道地充斥着整个鼻腔。

这样的举动，仿佛和旁边刚结婚的新婚小夫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错觉。

平淡，琐碎。

却是根本就不属于他们的状态。

可一想到慕薇薇，那些冰冷的现实将林菀猛地拽回。

除去慕薇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隔着太多太多无法挽回的误会，每一个都像冰锥般，刺破无意间产生的幻觉。

她忍不住自嘲，自己怎么会对这个把她当做工具，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产生这种荒谬的联想？

林菀猛地退开半步，嗓音陡然变冷：“没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有点闷，我去外面等你。”

不等顾霆琛回应，径直朝超市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