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丢了工作，泪水顺着眼睑滑落，和米饭混在一起，变得无比苦涩。

林菀直到现在，才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为了达到目的，他根本不在意这么做会给旁人带来多大的困扰，只在意最终的结果。

她不敢骂他，更不敢像昨天那样动手。

生怕又有不相干的人被她牵连。

顾霆琛看着她无声的啜泣，心里堵得难受。

可他佯装平静，直到将饭尽数喂完，才扯了张纸巾，将她唇边和脸上的痕迹，擦拭干净。

顾霆琛手掌垂落膝上，指尖时不时蜷缩又张开：“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会温柔一点的。”

堂堂顾大总裁，还会有妥协的时候？

对比他的所作所为，以及此刻的保证，林菀只觉得讽刺。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不自觉地发软。

顾霆琛跟着起身，想像刚才过来的时候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别动，我带你回去休息。”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已经完成顾先生的任务了，你连我行动的自由也不肯给吗？”

听到这句话，他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喉咙里，既无法拖延也无法吐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菀，艰难往楼梯口走去。

还不忘甩下一句：“顾霆琛，你说我为什么当初不听劝阻，非要嫁给你，我真的……好后悔。”

普通人嫁进豪门的故事并不少见，却没人阐述后续的情节。

嫁进不对等阶级以后呢？

难道真会像童话里的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那时她身边的朋友百般劝阻，玩笑似的口吻劝她再好好考虑考虑。

她却只认为，相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事实证明，他们并不见得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王子会出轨跟别人有了孩子，还要为了维持外界心中的形象，强迫公主留下来。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但顾霆琛听清了。

他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略微泛红的眼睛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有些沙哑。

力道重得像把人融进身体里：“不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林菀，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林菀任由他抱着，没再挣扎。

她太累了，累到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怀中的女人虽然没了动作，顾霆琛能清晰感知到，她内心极度的抗拒。

他想起昨晚的粗暴，在她肩膀上看到的痕迹，还有她刚才颤抖的手和无声的眼泪，心里满是悔意。

蓦地，他发觉林菀突然浑身无力，软摊了下去。

……

林菀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强撑着做起来，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终于意识到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浑身酸疼得厉害，

正打算拿起手机处理未接的电话和消息，屏幕上赫然亮起沈禹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