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刚出房间，走了没几步，迎面就碰上林菀和几位太太。

他脚步一顿，本以为女人已经离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怎么上来了，还跟陆董夫人一起？”

略带质问的语气，逼得林菀的脸色沉了沉。

想到自己的目的，压下心头的不满：“我在楼下碰到陆董夫人，说三缺一，我就过来凑个数。”

简单明了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瞬间泼灭了他的怒意。

陆董夫人赶紧打圆场：“顾太太说的对，我有事来的晚了些，索性来休息室打打麻将。正好顾总也在，要不咱们……”

话音未落，身后休息室的门开了。

慕薇薇握着手里的东西，本来还思索着怎么把人引过来。

恰好对上面前这么多人，索性咬紧牙关，挤出一个怯生生的笑：“顾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方才宴会里的那场闹剧，除了陆董夫人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看清这个女人的脸，再加上明显不同于刚刚的打扮的服饰，顿时猜到了什么。

她那句话……也在暗示两人是一前一后出来的。

空气顿时凝固，充斥着无声的鄙夷，

林菀瞥见她身上的衣服，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顾家作为京市第一豪门，时不时就有宴会需要出席，有时候来不及准备，他们索性在车上备了礼服。

这一件她当时试过，不小心划烂了腰部的布料，又舍不得扔，特地让佣人在上头绣了个白玉兰盖过。

而慕薇薇身上的，恰好就是她那件。

压下那股抽痛的情绪，林菀轻轻惊叫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位小姐，你身上这件礼服……如果我没记错，腰部应该绣了朵白玉兰。”

“前几天我让佣人把这件礼服拿去干洗，平时都是放在我丈夫车里。我记得我丈夫说过，他是特地找国外设计师定做的，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句干洗，一句放在车里，再加一句只此一件，彻底堵住了所有能编的借口。

慕薇薇脸色唰地白了，捏着打火机的手指收紧，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她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么具体，总不能承认是从干洗店，或者他们车上偷来的吧。

慕薇薇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说出实情：“我的礼服不小心弄脏了，霆……顾先生好心，才把这件借给我应急。对不起，顾太太，我洗干净以后立刻还回来。”

眼泪不自觉滑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菀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话锋一转：“正常人弄脏了衣服，应该会找侍者借件穿穿吧，再不济也可以找其他同性，怎么……偏偏找我丈夫借衣服？”

这个问题，直指问题核心。

对啊，弄脏衣服不要紧，为什么不找别人？

偏偏找一个刚刚才发生过误会，甚至已婚的男人借衣服？

慕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无助地望向顾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