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霆琛那句看似理解的质问，林菀撑着床沿，缓慢地坐起身。

她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多谢顾先生关心，我没事。”

砸在后背的鞭子再疼，也比不过得知他出轨，隔着见证他们的甜蜜，以及昨天亲口听他说要和慕薇薇生死相依要来的痛。

顾霆琛坐在床边，看着她过于平静的侧脸，如同突然间被重物砸中胸膛，抽痛得无法呼吸。

他嘴唇微微颤抖，话语像被喉咙里的哽咽牢牢抓住，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细碎的破裂声：“……是我不对，不该让薇薇穿着你的衣服，还闹到明面上来了。”

林菀转过头，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轻描淡写：“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又何必在意一件衣服，穿了就穿了，没事。”

明明说的是没事，可却压得顾霆琛更加难受。

他咽下酸涩，犹豫许久才开口：“林菀，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薇薇……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关系。”

这话在事实面前，显得那样无力。

林菀低着头，盯着交握在被子上的手。

闻，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跟她没关系’的论，我从顾先生嘴里听到过很多遍。退一万步来说，你真认为会有人为不相干的人，无数次抛下自己的妻子吗？”

顾霆琛被堵得哑口无，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像下定某种决心：“一年前，我出国谈项目，偶然认识了薇薇，她当时……的确对我表示过好感。”

见女人没反应，忍不住迫切地拽住她的手。

“后来她出了点意外，联系上了我，我便让她跟我一起回国，答应会提供给她庇护。”

“我承认，因为薇薇的事，我多次对你撒谎没回家，让你对我失去了信任，也承认为了她和孩子，疏忽了你。”

“可是林菀，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她跟你离婚，更没有想过要背叛我们的婚姻！”

最后那句更是铿锵有力。

他承认，考虑到多方因素，最终还是隐瞒了那件事的由来。

落在林菀耳朵里，反而成了他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他们的爱情史。

她慢慢抬起眼，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所以呢？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顾霆琛被问得怔了怔。

偏偏她还嫌不够，补充道：“我只听出来，你很心疼她。”

他松开手，忽然倾身向前，握住她的后脖颈，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可闻。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对他们母子，只有带着亏欠的照顾，没有你想象的那些情感，你把他们当成陌生人对待就够了。”

林菀被迫仰起头，压根不相信半个字：“所以，你明知道伤害了我，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喉咙一哽，顾霆琛失控般地把她涌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林菀嵌入身体里，脸颊贴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我只会和你相伴一生，只有你……”

后头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承诺过慕薇薇，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孩子的来历。

现在说出来，除了让局面更加混乱，压根毫无作用。

她……大概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