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霆琛久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身都已经僵冷，冷汗渗出。他狠狠咬住唇，也抵挡不了心底升起的寒意。

偏偏，她还说是惊喜。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他阴着脸，推开林菀。

林菀回过头看了大家一眼，无所谓地又凑了上来：“你放心吧，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尽管幸福，我来当恶人。”

他的妻子，要把他推进别的女人的怀里？

顾霆琛再度抬手，直接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压入怀中。

在外人眼里，就像是夫妻间正常的亲昵：“林菀……你可真大方，为了撮合我们，甚至能放下对薇薇的偏见。”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林菀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应该的，我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到底是曾经真心爱过的男人，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半分波澜？

她不是大方。

相反，她是认清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定位，不想再继续陪他们演下去，彻底心死了而已。

见他冷着脸要赶人，林菀表情严肃：“如果我连请朋友做客的权利都没有，那我只能带着他们出去吃了。顾先生，你选一个吧。”

两人面对着面，无声地对峙。

顾霆琛看向她眸底的倔强，深棕色的瞳仁里凝结了几片雪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他快要气炸了。

季临奥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凑到林菀身边：“林医生，你们俩真的是夫妻吗？我怎么看着跟仇人似的？”

林菀和顾霆琛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沈禹川垂眸，转动手里的茶杯，忽然笑出声来。

他意有所指：“季先生真是慧眼如炬，说不定顾总和慕小姐才是一家人，菀菀纯粹起到挂名作用。”

林菀给慕薇薇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摸了摸隆起的小腹，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有点饿了，一直在踢我呢。”

林菀接过话茬，招呼着大家：“瞧我，差点忘了时间。厨师已经备好饭菜，我们先去吃饭。”

连顾霆琛依旧杵在原地不动，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放软了些。

“再怎么样也不能饿着孕妇和孩子，我们先去吃饭，你要是有什么意见，晚上再说，行吗？”

顾霆琛眉头紧锁，质疑道：“你确定？”

他不认为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她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解释。

林菀拉起他的手按在胸口，点了点头：“我确定，我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

二人手挽着手来到餐厅。

季临奥浑身鸡皮疙瘩，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哎，我说。人家孕妇都喊饿了，这饭到底还给不给吃？”

沈禹川望着他们恩爱的模样，指腹把玻璃杯攥出雾蒙蒙的印痕。

他喉结滚动，眸底有错杂的情绪翻涌：“顾总，来者是客，你怎么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顾霆琛瞥了眼他的脸，胸口堵得更慌。

若不是他和林菀有层同门情谊在，就凭他，也想跟自己坐在同一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