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觉得她才是顾家的女主人。

沈禹川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菀菀，我也出去透透气。”

花园里，夜风微凉。

沈禹川慢悠悠地来到顾霆琛身后，隔着三两步站定。

“能让原配和小三和平共处，顾总也是头一个。”

顾霆琛视线放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禹川却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自顾自地点了根烟：“菀菀现在都在为你打算，你却还是不懂珍惜。”

珍惜？

他要怎么劝诫自己，才能接受一个不断往自己心窝里捅刀子的女人？

顾霆琛冷哼一声，闷闷地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她是疯子。”

“她疯了，也是你逼的。”沈禹川吐出口烟雾。

两人面对着面，他一字一顿：“顾总，不管你承不承认，菀菀都不爱你了，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满眼都是你的女人。”

顾霆琛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艰难地说：“……你懂什么，不是她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慕薇薇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再加上再三哀求下，他才答应要帮着她隐瞒孩子身世的秘密。

就算他真的有错，他从始至终也没想过要放下这段感情。

沈禹川瞪着他，眼底满是怒火：“菀菀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她吗？是她想放下？”

“她满心欢喜嫁给你，得到的却是什么？你逼她守着这段早就烂透了的婚姻也就罢了，还让她吃尽苦头。”

“男人的怀抱再宽广，也只容得下一个，当你决定护住慕薇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一刻，你就已经亲手把她推出去了。”

他顿了顿，嗓音更冷：“你们回不去了，还不如放过她。”

沈禹川离开后，顾霆琛在原地站了许久。

在得知林菀要当慕薇薇肚子里的孩子的干妈，大方送上房子，还说是为了他好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她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她不是赌气，也不是试探。

是真的想成全他。

他当初为了照顾慕薇薇母子，一步一步，把她越推越远。

而现在，她为了摆脱他，也在想方设法地把自己推向慕薇薇。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结婚以后，他常常加班到深夜，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亮着一盏等他的灯。

他不断为了慕薇薇失约，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淡淡留下句，没关系，工作要紧。

耳边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霆琛转过头，瞧见林菀披着外套从屋里走出来，他扯了扯唇角，勉强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们都走了？”

林菀应了一声，抱怨道：“慕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也不多陪陪她，害得我白费苦心。”

夜色朦胧中，她的脸依旧模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