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心情沉重地回到家。

他按下手刹，在车里坐了许久。

慕薇薇向来性子软，没胆子做出这些事。反倒是林菀……连背着他打胎，一不合跑去国外的事都做得出来，可谓是胆大包天。

再加上她在宴席上做的那些事，很难不怀疑她所谓的不乱来，不过是糊弄他的话。

深夜，林菀侧躺在床上，认真翻阅从顾霆琛电脑里拷出来的文件。

她不管怎么看，都不认为这些资料能用得上设下如此复杂的密码。

尤其是那份顾晏清的死亡证明。

据季临奥所说，是最难破解的。

她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也没从上头看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外边传来的开门声，她赶紧关上手机，佯装已然熟睡的模样。

顾霆琛进了卧室，看着背对着自己，鼓出一团形状的被子，情绪万般复杂。

所有的疑问，最终化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等到男人进了浴室，林菀才睁开眼，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虽然两人签订的协议作废，用来威胁她的张建国的证据全部被毁，他也保证过不会再用任何事要挟她，但她还是不放心。

商人逐利，站在商业帝国顶端的顾霆琛更甚。

就凭他那爱斤斤计较的性子，对比最近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

她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第二天一早，林菀洗漱完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就见顾霆琛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她低头换鞋，压根没看他。

顾霆琛把盒子递过来，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林菀，算是我给你的道歉礼，上回那个摔碎了，我又重新准备了一份。”

林菀接过盒子，顺手就放到鞋柜上，作势要走。

“谢谢。”

顾霆琛怎么也没想到，她连敷衍都不愿意，脸色微变：“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不打开来看看？”

掀起眼皮，林菀露出一个敷衍的笑：“不用了，俗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更何况是顾先生给的，想必情意重礼也不轻。只要是顾先生送的，我都很喜欢。”

一口一个顾先生，和昨天那个叫着老公的女人截然不同。

相处这么长时间，顾霆琛哪里看不出她在敷衍。

他沉下脸，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

林菀收拾好东西打算出门，习惯性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准备像往常那样在男人唇边落下一吻。

动作做到一半。

她突然想起来，那份强迫她履行夫妻关系的协议已经作废，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收回踮起的脚，她果断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出去。

顾霆琛愣在原地，苦涩地看着重新被掩上的大门，嘴角的弧度越发无力。

原来，协议作废，她连演都懒得演了，彻底宣告这段关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

临近中午，研究所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