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说完，猛地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菀踉跄着后退几步，直至撞上冰冷的墙面。

后悔吗？

他把满腔爱意都留给慕薇薇，以及他们的孩子。

于顾霆琛而，她不过是那个用来维系这段婚姻可悲的牺牲品，纯粹起到点燃自己，照亮他人的作用。

他对慕薇薇，是无条件的付出。

而对她，则是无穷无尽的索取。

她当然后悔，看着这个用尽手段逼迫她恢复到当年相爱时的模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为曾经的自己感到后悔？

可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早就死了。

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下午四点左右，林菀的办公室。

沈禹川推门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菀菀，下周有个国外专家组来参观咱们的各个科室，会有电视台跟踪报道。你作为这个科室的领头人，有必要稍微准备一下。”

有了工作，林菀顿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

她接过文件翻看，眼睛一亮：“师兄，你放心，季先生的治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等到专家组过来，正好能用他当做案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打开国内知名度。”

两人在工作上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恰巧助理推门进来，给他们送下午茶。

林菀顺势倒了杯水，放到沈禹川面前：“师兄，你也太好了吧，人来了还不忘带份下午茶。”

沈禹川端着水杯，脱口而出：“是个男人都比顾霆琛好。”

的确，是个男人都比他好。

林菀尴尬地撇了撇嘴。

“是我年少不懂事，被他的外表蒙骗了，现在我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决定离他远远的。”

沈禹川端起水杯，难得语气认真：“菀菀，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把他们俩折腾到一起，慕薇薇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你们现在到底还没离婚，好处都让她得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往你身上推，你就不怕顾家父母找你麻烦？”

林菀拿了个橘子，边剥边说：“我连顾霆琛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他父母？”

只要能离婚，这个恶人她当就当了。

最好顾霆琛和顾家人看到她就讨厌，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沈禹川。

对方接过，站直了身子：“京市有几个公子哥邀请我去喝酒，算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你要是方便，可以一起过来。”

京市？公子哥？

林菀心思微动，试探地询问：“师兄，我能带几个人一起吗？”

沈禹川与她相处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心中的想法，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他离开后，林菀原地踱步，拨通了两个电话。

晚上七点，壹号公馆。

林菀在大堂等了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一位年轻男主过来，匆匆往她手里塞了个纸包。

她紧张地把东西塞进包里，这才转身走进电梯。

一路做贼心虚地来到四楼，她刚走出去，就看见慕薇薇和季临奥站在包厢门口，瞧那模样是在斗嘴。

林菀四处打量：“你们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