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正低头擦拭林菀手上的血迹,闻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他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我不过来也行,那我妻子拒绝继续治疗。”
沈禹川赶紧给林菀使了个眼色。
后者站起身,拉着顾霆琛离开。
两人上了车,她终于压不住心底的疑惑:“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工作,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顾霆琛,我问你,你是不跟陆家人有仇?”
顾霆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回家再说。”
林菀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恼地别过头,不再看他。
回到家,顾霆琛走进浴室,又是蹲在浴缸边试水温,又替她准备浴巾和睡衣,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
这些体贴是林菀从未感受到的。
顾霆琛从小接受的就是,除了大是大非,一切小事自会有其他人替他解决,根本谈不上他来动手。
面对这样的他,她除了不习惯还是不习惯:“现在能说了吧?你跟陆家究竟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霆琛打断:“洗完澡再说。”
林菀被他这种拖延的态度给气笑了。
“怎么?顾先生干脆等我死了再说吧。”
顾霆琛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浴室。
等林菀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医药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菀被迫走过去坐下。
顾霆琛拉过她的手,很有耐心地挤出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划破的伤口处。
见处理得差不多了,男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忍无可忍,再度问了一遍。
“你跟陆家,到底什么关系?”
顾霆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又要找出什么借口,来搪塞自己的时候,终于出声了:“按理说,陆九,是我小舅。”
按理来说?
林菀瞬间提起精神,忍不住询问:“为什么说是按理来说?”
顾霆琛从医药箱取出纱布,仔仔细细用恰到好处的力度,缠绕在她手上。
一圈又一圈:“我外婆还在世的时候,生下我妈和我舅舅。后来外婆去世,外公另娶,陆九,就是我妈同父异母的弟弟。”
林菀一时有些惊讶。
既然两人之间隔着这么层关系,那按理来说,也算半个自家人,怎么见面跟仇人似的?
顾霆琛替她裹好纱布,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早些年有一场金融危机,顾家没有及时伸出援手,导致两家就此产生嫌隙。”
他坐在她身边,毫无隐瞒。
“因为那一场金融危机,陆氏融资失败后,陆九的母亲接受不了,跳楼自杀了。从那以后,顾陆两家的关系彻底崩盘。”
“陆九母亲死后,陆老爷子一病不起。陆九为了让陆家东山再起,铤而走险,跟国际上的商会往来,短时间内敛到大笔资金,重新成立公司。”
“我听说,他一年前在m国遭到不明团伙截杀,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还是受了伤,这次也是秘密回国治疗。”
顾霆琛之所以把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让林菀尽数知晓,是想让她有所警觉。
作为主治医生,她面对的不仅是陆九的疾病,还有他暴躁的脾气和有很大可能降临的危险。
林菀皱了皱眉头,莫名有了猜测:“顾先生,你跟我说这些,是想阻止我给他治病?”
顾霆琛看着她:“我阻止你有用吗?”
林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