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拂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

顾霆琛盯着那段视频，反复看了几遍。

烟灰落了半截，他才开口：“你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把监控拷出来，发到我的邮箱里。”

真正的命苦，就是下班以后，还要为自家老板处理私人事宜。

助理想到打到账户上的丰厚奖金，含泪离开了。

烟灰缸里的烟蒂越积越多。

顾霆琛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他误会了林菀，还劈头盖脸一通质问，她却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反而无比平静地，认下所有错。

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当时的画面，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呼吸变得沉重而吃力。

走出阳台，他在卧室门口徘徊了许久，根本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第二天早上，林菀准时醒来。

她洗漱完推开门，被门外杵着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楚来人，她拍了拍胸口，阴阳怪气地说：“顾先生大早上一声不吭站门口，是想吓死谁？”

顾霆琛掀起眼睫，漆黑的双眼直直望向她。

他上前两步，把她拥入怀中：“昨晚为什么不解释？薇薇明明不是被你打的。”

林菀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拉开距离：“我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自始自终都是站在慕小姐这边。”

两两相望，顾霆琛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地疼痛感传来。

林菀还在继续：“你不用这样假惺惺的，我已经不爱了，就算你们再怎么伤害我，我也无所谓了。”

她眼底的决绝，不似作假。

顾霆琛的喉咙像堵了什么，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上前一步，扣住对方的手腕：“我们是一辈子的夫妻，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林菀站在他面前，神色更冷。

她扯了下唇，这才缓慢地回话：“顾霆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的婚礼誓词？你会爱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夫妻？”

顾霆琛情绪有些失控，声音拔高：“我们怎么就不是？”

林菀用力推开他，一字一句。

“哪里都不算，你背叛我们的婚姻，对我撒谎，没日没夜陪在你真正心爱的女人身边，你和慕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算爸妈棒打鸳鸯，我这个作为前妻的，也还是支持你们。”

“你为了她对我步步紧逼，我们之间不仅横着你心爱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儿子。你把所有信任都给了她。你们才是能互相扶持的夫妻。”

每一句话都像匕首，精准地刺进顾霆琛的心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闭上眼睛，声音艰涩得厉害：“林菀，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他说过太多次了。

多到林菀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

她微微仰起头，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为这点事纠缠，我只希望顾先生能别再恶心我了。”

说完，她推开他转身离开。

顾霆琛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闭上眼，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