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果汁混合的气息。

林菀担心他真做出什么骇人的事，不敢再硬气下去，拿着包包往外走。

顾霆琛跟在后头，始终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他那声询问：“我送你回去？”

林菀脚步顿了顿，明显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习惯在公司里发号施令，向来说一不二，何曾有过这么听从她意见的时候？

她没有回头，语气里满是嘲讽：“顾霆琛，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顾霆琛走到她身边：“那你想怎么样？”

这话问的，好像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似的。

林菀秀眉轻拧，一缕淡淡的烦躁爬上眉头：“用不着装傻充愣，你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只想尽快离婚，彻底断绝这段关系。

顾霆琛呼吸蓦然加重，沉默了几秒：“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实现。”

林菀嗤笑，满不在乎地耸肩：“既然实现不了，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

顾霆琛扣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种跟承诺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林菀给过他无数次。

她抬起眸子，实在忍无可忍：“非要我直白地说出来吗？给你机会安置慕薇薇，方便好金屋藏娇？”

顾霆琛指尖微动，终于松开手：“你都知道了？”

林菀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她说：“你别装成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爱我呢。”

话音刚落，顾霆琛就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爱她？

林菀嘴角微扬，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顾霆琛，你懂什么是爱吗？”

如果他这种叫做爱，那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情圣了。

她一字一句：“婚后，我怕你压力太大，你每天下班我都笑脸相迎，提前回家等你。”

“我怕你吃不好，特地亲自下厨，给你做调制好的药膳，在厨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看到你失眠胃痛，我比自己生病还难受，拼命学习药理，就为了试验出能让你入睡的香囊。”

“真正的爱，是我这样的，是不求回报，只想着一心一意对喜欢的人好。”

林菀想到曾经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可笑。

她轻轻闭上眼睛：“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但是很显然，我心疼你，你却从来没有心疼过我。”

“顾霆琛，我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摆在你面前，你却一次又一次，为了慕薇薇伤害我。”

顾霆琛忍不住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林菀想要挣扎，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

他慢慢松开些力道，依旧将她圈在怀中。

顾霆琛：“我承认，慕薇薇刚回国的时候，我确实对她格外好了些，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根本就不爱她。”

林菀抬起头：“就算你不爱她，你也不爱我。”

顾家人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他们的利益。

顾霆琛恳切地看着她，放缓了态度：“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学着怎么爱你，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