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关上门，就听见林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你干脆跟我一起离婚吧。”

一起离婚？

短短一句话，差点没将顾霆琛劈得整个人裂开。

他倒是想转头回去问个清楚，奈何林菀在别墅就养着打反锁的习惯，任由他怎么拧，也打不开房门。

半个小时后，林菀和陆静娴从房间里出来。

陆静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既然你不想留下来吃饭，就早点回去吧。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霆琛顺势跟过来，把林菀送了出去：“雨有点大，我开车送你吧？”

见她不说话，径直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他不得已伸手拉住她。

“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林菀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顾先生想说什么？干脆现在就说吧。”

两人站在雨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霆琛眉头皱紧，忍不住问起在房间门口听到的话：“哪有儿媳撺掇婆婆离婚的？你觉得像话吗？”

林菀冷笑：“你爸对你妈不好，我劝他们离婚怎么了？我还没劝你妈给你爸戴绿帽呢。”

彼此对视，顾霆琛的脸色变了变。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可能离婚？”

什么叫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林菀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眸底满是讽刺：“其实你很清楚，你妈年轻时候不离婚是因为你，为了你，她什么委屈都忍了。”

“你一个当儿子的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顾霆琛：“好了，不生气了，我们不聊这个了。”

林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生不出半点改变的心思。

这种冷漠，延续到了他们的婚姻里，就连每一次吵架，她得到的永远是无止境的冷暴力。

这是根本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气也没用。

顾霆琛转移话题：“我最近睡眠不好，你之前给我调配的药，还有吗？”

他当自己是什么？他的专属医生吗？

林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有病，就去医院挂号。”

她转身拉开车门，却被顾霆琛拦住。

“季临奥半夜不舒服，你都能给他送药，难道我们这几年的夫妻情分，还比不上一个病人？”

林菀甩开他的手：“那你还真比不上。”

季临奥既是病人，也是她的朋友。

抛开所谓的病患关系，他最起码，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单单是这一点，就是几个顾霆琛都比不上的了。

她发动引擎，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顾霆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任由雨水淋湿全身。

陆静娴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儿子的背影，心疼又无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但凡他从前考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菀菀，没因为慕薇薇那个女人，狠狠伤透她的心，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到底还是没忍心，叫来管家：“你去把少爷叫进来，我有话要跟他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