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又凝固了。
他们大部分都知晓顾霆琛是怎么对待林菀的,再加上是她的朋友,实在做不到视若无睹。
可顾家到底是京市第一豪门,绝非轻易得罪得起的。
在场大部分人虽然和林菀有交情,但还没深交到为她肝脑涂地的地步。
唯有沈禹川暗暗咬牙,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顾霆琛拼命。
他强行压下情绪,玩笑似的拍了季临奥一巴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多吃点,堵住你那张嘴吧。”
林菀倒是无所谓,端起饮料喝了口。
她和顾霆琛闹离婚的事,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况且这件事罪在出轨的顾霆琛,又不在她身上,她有什么好担心丢人的?
晚饭结束,几人留下来打了一会儿麻将。
季临奥手气一如既往地臭,连着输了几把,嚷嚷着要换位置。
沈禹川不紧不慢地摸牌出牌,偶尔说几句风凉话,气得季临奥直跳脚,回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一直玩到陆家的管家过来接人,大家才终于散场。
深见儿子抱着林菀的小腿不肯撒手,有些无奈。
他只好说:“下周我有事需要出差,能麻烦林医生照顾他几天吗?”
儿子难得这么喜欢她,他能做的就是在合理范围内,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林菀弯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着点头:“先生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
她看着孩子,眸底闪过些许遗憾。
要是她的孩子没流掉,再过几年也跟深的孩子一样大,一样可爱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白日做梦。
从顾霆琛刻意隐瞒她,把慕薇薇带回家的时候起,他的心就不在她身上了。
要是那时的她知道慕薇薇坏的不是顾霆琛的孩子,必然会心存幻想,继续处于弱势的地位,任由人宰割。
到时候痛苦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好就好在,她及时醒悟过来,就快要解脱了。
沈禹川意外地留了下来,帮林菀一起收拾残局。
他斟酌着开口:“菀菀,他们三个身份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建议把医患关系转变为朋友。”
林菀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安抚道:“师兄,你放心吧,就算他们再有身份和地位,也都有自己的软肋。”
“他们选择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但你的师妹也不差。”
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能维系好这么几段人脉,总比没有的好。
免得以后有什么需要人家帮忙的事,却死活找不到求助对象。
林菀关上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渍。
……
晚上九点,季临奥回家的路上恰好遇到顾霆琛。
他想到对方上次找他爷爷告状,害的他不得已回欧洲的事,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顾霆琛,他也不至于现在才回京市。
季临奥想到这,故意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顾总吗?林医生今天搬家,你怎么没去帮忙?”
搬家?
搬的哪门子的家?
顾霆琛立马就想到研究所的员工宿舍,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