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山之战
三天后,挑衅开始了。
幽州骑兵校尉李敢带着五百骑,天没亮就过了鸭绿水(马訾(zi)水太绕口了后面都叫它鸭绿江)。马蹄包了布,人衔枚,马摘铃,悄没声地摸到高句丽大营三里外。
天蒙蒙亮时,李敢让人把马铃铛都挂回去,然后大喊一声:“冲”
五百骑突然从薄雾里杀出来,直奔高句丽营门。守门的兵还在打哈欠,看见黑压压一片骑兵冲过来,愣了愣,才想起来吹号。
号角响了,营里乱了。
李敢不冲进营,就在营门外百步的地方转圈,朝营里射箭。箭是轻箭,射不远,但密密麻麻的,像下雨。
高句丽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没穿甲,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还在找鞋。箭落下来,扎在帐篷上、地上,还有几个倒霉的扎在身上。
“汉军,汉军来了!”有人喊。
营里更乱了。
李敢射了三轮箭,看营里人越来越多,一挥手:“撤”
五百骑调转马头,往回跑。跑得不快,故意让高句丽人看见。
高句丽将领叫高延优,是伯固的侄子。他穿好皮甲出来时,汉军已经跑远了,只在晨雾里留下一片烟尘。
“追!”高延优咬牙,“追上去,宰了他们!”
副将劝:“将军,汉军狡诈,恐有埋伏。”
“埋伏?”高延优指着营门外那些箭,“就这几百人,也配设埋伏?追!”
他点了一千骑兵,出营追击。
李敢跑出五里,回头看,高句丽骑兵追上来了。他笑了笑,对身边人说:“上钩了。按计划,往白狼山撤。”
五百骑加快速度,但也不甩开追兵,就保持一里左右的距离。高句丽人追得急,马蹄踏起的尘土扬得老高。
追了二十里,到白狼山河谷。李敢带兵冲进河谷,消失在一片树林后。
高延优追到河谷口,勒住马。河谷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静悄悄的。
副将又说:“将军,此地险要,不可轻进。”
高延优看看身后一千骑兵,再看看安静的河谷,犹豫了。
就在这时,河谷里传来汉军的笑声,还有骂声:“高句丽狗崽子,不敢追了?回家吃奶去吧!”
翻译把话译了,高延优脸涨得通红。
“冲进去”他拔刀,“杀光他们!”
一千骑兵冲进河谷。
河谷里,李敢的五百骑已经不见了。高延优正疑惑,两边山上突然响起鼓声。
咚咚咚,鼓声在山谷里回荡。
然后箭雨下来了。
不是轻箭,是重箭,箭镞是三棱的,带着倒刺。箭从山上射下来,借着高度,力道更足。
高句丽骑兵没有甲,最多穿件皮袄。箭扎在身上,一扎一个血窟窿。马也没甲,中箭了嘶鸣着乱跳,把骑手摔下来。
“中计了,撤”高延优大喊。
但撤不回去了。河谷口已经被石头堵住,一队汉军步兵站在那里,举着大盾,架着长矛。
高延优咬牙,率兵往河谷深处冲。冲了不到一里,前面又出现一队汉军。
这队汉军不一样。
人披铁甲,从头到脚包着,只露眼睛。马也披甲,只露腿脚。手里拿的是马槊,槊头一尺来长,闪着寒光。
重甲骑兵。
张辽亲自带队,五百重骑,列成三排,堵在路中间。
高延优没见过这场面。他见过皮甲,见过札甲,但没见过人马全披铁甲的。那些马站在那里,像铁铸的,一动不动。
“冲冲过去!”他嘶声喊。
高句丽骑兵硬着头皮冲上去。
白狼山之战
第二天,高句丽八万大军,渡过鸭绿水,进入幽州地界。
第二天,高句丽八万大军,渡过鸭绿水,进入幽州地界。
张辽接到探马报告,笑了。
“来了。”他对徐晃说,“按计划,撤到白狼山。”
汉军开始后撤。撤得不急,沿途还丢下些破烂——断了弦的弓,豁口的刀,空粮袋。做出一副仓惶逃窜的样子。
高句丽前锋追上来,捡到这些东西,更确信汉军怕了。
“追!”伯固下令,“追上他们,全歼!”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追着汉军“溃兵”,往白狼山方向去。
白狼山河谷,汉军已经布好了阵。
徐晃率两万步兵,守在河谷正面。盾牌立起来,长戟架起来,弓弩手排在后面。
张辽率一万骑兵,藏在河谷西侧的树林里。
张飞率三千山地兵,提前进了山,埋伏在预定位置。
贾诩坐在河谷后方的山坡上,面前摆着沙盘,看着下面的布置,点点头:“差不多了。”
午时,高句丽大军到了。
八万人铺开来,黑压压一片,把河谷东边挤满了。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伯固骑在马上,看着对面汉军的阵势,皱了皱眉。
汉军人数不多,但阵型严整。盾墙像铁铸的,一动不动。旗子也不乱飘,就直直地竖着。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才两万人,他八万人,四倍兵力,堆也堆死了。
“进攻”他下令。
高句丽军开始前进。前排是步兵,拿着刀盾。中间是弓箭手。后排是骑兵。
走到两百步,汉军阵里一声鼓响。
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落进高句丽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