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甲兵
带来洞主昏迷了三天。
藤甲兵
奚泥自己使一对分水峨嵋刺,那兵器汉军没人认得。刺尖泛蓝,浸过见血封喉的树汁。他从不与敌将缠斗,只在混乱中游走,哪里露出破绽,刺就扎进哪里。
藤甲兵过处,寸草不生。
不是比喻。
他们沿途经过的三个小部落,因为拒绝出兵助战,被土安下令屠尽。男人绑在木桩上,试藤甲的坚韧一刀砍不断,两刀,三刀,皮肉烂了,藤甲还完好。
女人和孩童驱进沼泽,谁挣扎就一矛扎进后心。寨子烧成白地,粮食抢光,水井填死,连寨门口的石臼都被砸碎。
有个逃出来的猎人,爬了四天到滇池,见着孟获,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
“大王……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孟获把他拉起来,手在抖。不是怕,是压不住的火。
“我知道。”他说,“我不是大王了,但这事我管。”
他转身去汉军大营。
藤甲兵推进的速度不算快,但极稳。
每天二十里,天亮开拔,日暮扎营,雷打不动。土安在前,奚泥断后,兀突骨的中军藏在层层藤甲护卫的核心,几乎不露面。斥候冒死抵近窥探,只隐约看到一顶巨大的、用整张犀牛皮缝制的车盖,车盖下,一个像铁塔般的轮廓纹丝不动。
三万藤甲,在滇池以南一百五十里的山林间,像一片缓慢涨潮的黄褐色洪水。
洪水前方,是刚刚喘了一口气的南中。
洪水后方,是已被淹没的、燃烧的、死寂的废墟。
汉军大营的灯火通宵不灭。
沙盘上,代表藤甲兵的小旗又往前推进了三格。诸葛亮盯着那些小旗,羽扇搁在案边,很久没动。
赵云站在他身后,也在看。
“孔明。”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