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阳公主立刻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这一夜,苏即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守着。
烛火摇曳,映着谢无烬沉睡的侧脸。褪去病态的苍白,这张脸俊美得惊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薄唇紧抿,即使昏迷也带着天生的矜贵。
她颈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又有种奇怪的……灼热感。
仿佛他的气息,还留在那里。
次日清晨。
谢无烬缓缓睁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苏即墨。
素青衣裙,墨发松松绾着,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影。她正低头看一卷医书,侧脸沉静,脖颈上一道伤痕格外显眼。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即墨却像心有感应般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醒了?生的这么好看,以后别戴面具了。”她放下医书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他腕脉,“感觉怎么样?”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
谢无烬喉结微动,目光落在她颈间伤痕上:“那是……”
“你咬的。”苏即墨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昨晚你发疯时咬的。”
话音刚落,端着药碗刚进门的丫鬟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外间等候的谢镇山和林氏也闻声进来。
谢无烬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苏即墨,“现在毒已经暂时压住了。你今日可以下床,婚事能照常办。”
“婚事?”谢无烬一怔。
谢镇山立刻解释:“昨晚你病重危急,好在苏姑娘出手相救,婚事嘛,反正早晚都要办,今日就今日。”
容阳公主有些不忍心,忍不住插嘴:“无烬,你如果不愿意……”
“我并无不愿。”谢无烬打断她,目光仍落在苏即墨身上,眸光幽深。
看来,她说能治,是真的。
谢镇山大喜:“管家!立刻去准备!”
而在旁边看完全程的林氏脸色非常难看,结果却无人理会。
苏即墨起身写药方,谢无烬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等她写完转身,他才艰难开口,声音仍哑:“昨夜……多谢。”
“各取所需。”苏即墨把药方递给谢镇山,“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她说完看向谢无烬:“我回苏府准备,申时花轿来接。”
转身要走时,谢无烬忽然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衣袖。
苏即墨回头。
“伤口……”他哑声说,“记得上药。”
她颈间那道伤痕,在他眼里刺眼得很。
苏即墨摸了摸脖子,唇角微弯:“好。”
苏府。
马车停下,她刚下车,就看见方婵红着眼眶等在门口。
“即墨……”方婵上前握住她的手,“谢家来人说,今日就成婚?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