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即墨顿了顿。她想溯源,查一下谢无烬究竟是被谁害到今天这个地步,以及为什么跟师父命格绑定。
但眼前,她谁都不相信,包括谢镇山。
她想了想,只说,“我有用。”
谢镇山听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福安!”
候在厅外的管家福安立刻应声而入。
“你稍后把府中近十年的总账册,以及各房管事、仆役的名录、进府年限、来历卷宗,一并送到东院书房,供少夫人查阅。传我的话,各处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隐瞒推诿!”
“是,将军!”福安领命退下。
容阳公主轻咳一声,喝了口茶,什么都没说。
“至于第三件事……”苏即墨继续道,声音放轻了些,“昨天婚礼上那面碎裂的铜镜,请父亲务必派人好生收捡,或许我能找到施术者的线索。”
谢镇山眼中精光一闪:“好!这事我会亲自督办。”
正事谈完,又说了几句闲话,谢镇山便让谢无烬回房休息,容阳公主也面露疲色,被福婶扶着回了内院。
苏即墨扶着谢无烬的轮椅,慢慢走回东院。
廊下清风拂过,带着夏日清晨的微凉和草木清香。阳光透过廊檐,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无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想,你要查账和人事,恐怕不止是为了风水布局和寻找阴物吧?”
苏即墨的手微微一顿:“那你觉得,我还想找什么?”
“你想知道,这些年是谁在谢家内部配合外敌,布下阴煞,想要我的命。”谢无烬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你既然猜到了,刚刚怎么没说?”
苏即墨停下,走到他面前,带着探究,看着他的眼睛。
谢无烬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眸子,呼吸微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因为我相信你。而堂上,有你不信的人。”
“信我?”苏即墨挑眉,“我们认识不过几日,你就不怕我才是那个包藏祸心,想对谢家不利的人?或许我要查账,是为了摸清谢家底细,方便日后动手呢?”
“你不会。”谢无烬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说了,如果我死了,你救的人也会死,或许你不在意我,但你重视他。”
苏即墨挑眉,“你说得对。”
“……那人是谁?”
突然,远处隐约的雷声,把他的声音盖住。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方才还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要下雨了。”苏即墨抬头看了看天,“回去吧。”
刚关上门,窗外便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那雷声极近,仿佛就在屋顶劈落,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啊!”苏即墨身体猛地一颤,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扑向了离她最近的谢无烬!
谢无烬猝不及防,被她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少女温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药香撞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前,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