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们是觉得苏即墨在谢家并不受重视,嫁也算嫁完了,高枝也攀上了,说是新妇在路上走失,再演一出失去亲人的痛苦,这事儿就算平了过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即墨估算着体内灵力恢复的程度,以及马车行进的速度和方向。不能等进城或者到他们的老巢,必须尽快脱身。
又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夜色渐深,路上似乎已荒无人烟。
苏即墨感觉灵力恢复了六七成。她悄然用指甲掐破指尖,挤出一点血珠,在身下的木板上以血为引,飞快地画了一个极小的、扰乱人心神的“惊魂符”。
符成,微光一闪而逝。
她深吸一口气,用被捆住的双脚,重重踹向车厢板!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什么声音?”外面赶车的两人吓了一跳。
苏即墨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外面安静了片刻,两人似乎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苏即墨再次狠狠踹向车厢,同时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受伤小兽般的、含糊呜咽的**,在夜风的加持下,听起来竟有几分凄厉诡异。
“鬼、鬼啊!”其中一个胆小的车夫声音都变了调。
“胡说什么!可能是哪个醒了在闹!”另一个壮着胆子呵斥,但声音也有些发颤。
“停车!看看!”胆小的那个快哭出来了。
马车缓缓停下。
同一时间,苏府正厅。
谢无烬带着十三,步履从容地踏入正厅。他依旧是一袭天青色锦袍,外面披着件墨色披风,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形挺拔,气度沉稳。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厅内,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晚辈谢无烬,见过苏老夫人。”他压下不安,对主位的苏老太太颔首示意。
苏老太太早已收到门房通报,心中慌乱,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遗憾:“哎呀,是谢公子!快请坐。只是……真不巧,即墨那孩子刚刚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谢无烬眉头微蹙,“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并未在府中见到她。”
“就是刚走不久。”柳如意抢着回答,脸上堆着假笑,“可能是和公子错过了。她说见公子身子未愈,有些担心,就先回去了,公子您……不用着急,慢慢回府就行。”
谢无烬心中的疑窦更深,而且苏老太太和柳如意的眼神闪烁,神色间总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是吗?”谢无烬不动声色,目光在厅内逡巡,“内子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可有东西要带走?”
苏老太太心头一跳,生怕他追问聘礼和库房的事,连忙道:“没有没有,就是说身子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着。谢公子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再走?”
“不必了。”谢无烬淡淡道,“既然内子已回府,晚辈也不便久留。告辞。”
他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
苏老太太和柳如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同时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