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福伯在谢府已经三十多年了,是从老把军时期就在的老人,一直忠心耿耿,办事稳妥,所以才被提拔为管家。如果连他都有问题……
“你怀疑福伯和清虚道长、玲珑坊,甚至我爹娘……都有牵扯?”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苏即墨谨慎道,“但至少可以肯定,福伯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今天情急之下下意识用了身法,又被我看出戒指的材质,恐怕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两人正说着,十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少主,少夫人!二老爷……二老爷带着人往这边来了!脸色很难看,还带了好几个护卫!”
谢无烬和苏即墨对视一眼。
这么快。
果然,不过片刻,谢镇海就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东院。
这位谢家二老爷,年近五旬,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面色粉白,没什么胡子,看上去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但此刻他脸上却满是怒容,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腰佩刀剑,来者不善。
“谢无烬!”谢镇海声音洪亮,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尘儿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苏即墨身上,眼神阴冷:“还有你,不过是个冲喜进来的乡下丫头,竟然敢对谢家少爷下如此毒手!谁给你的胆子?!”
苏即墨正要开口,谢无烬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二叔。”他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件事,是该有个交代。但不是我们给您交代,而是您该给我一个交代。”
谢镇海一愣:“你什么意思?”
“谢无尘擅闯东院,意图强暴我房中丫鬟,还对嫂嫂出不逊。”谢无烬每说一句,谢镇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按照家规,该当何罪?”
谢镇海脸色铁青:“你……你血口喷人!尘儿不过是跟丫鬟开个玩笑,怎么就成了强暴?分明是你们夫妻二人串通一气,想要陷害他!”
“是不是陷害,把丫鬟和当时在场的人都叫来,当面对质便知。”谢无烬淡淡道。
谢镇海眼神闪烁,显然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但不能平白受这么大的委屈,起码也得拿苏即墨出出气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就算尘儿有错,也罪不至断指!苏氏下手如此狠毒,难道就不该受罚?”
“该罚。”谢无烬点头,“但罚她之前,先罚谢无尘。二叔若觉得即墨下手重了,我可以按照家规,请出家法,废了谢无尘的武功,逐出谢家。如何?”
“你敢!”谢镇海勃然大怒,“谢无烬!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病秧子!谢家未来的家主是谁,还不一定呢!”
院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谢镇海带来的护卫手按刀柄,谢无烬身后的暗卫也悄然现身。
苏即墨上前半步,和谢无烬并肩而立,袖中手指微动,几道看不见的符悄然凝聚。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都在闹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谢镇山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脸忐忑的福伯。
“大哥……”谢镇海见状,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谢镇山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谢镇海身上:“带着这么多人闯进烬儿的院子,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