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即墨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而问道:“清虚道长怎么样了?”
“醒了,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只会哼哼唧唧装糊涂。”苍术撇嘴。
两人走进内室。清虚道长正靠坐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虚弱,见他们进来,立刻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即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既然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也能再把你送回去。你是想舒舒服服地养伤,然后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还是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金芒,空气中温度骤降。
清虚道长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眼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眼中满是恐惧:“女、女侠饶命……贫道……贫道真的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苏即墨指尖金芒更盛,缓缓靠近他的眉心,“你再好好想想呢?”
感受到那金芒中蕴含的、让他灵魂都颤栗的压迫感,清虚道长彻底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是谢家二夫人林氏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来谢府,借看风水的名义……敲打少夫人,最好能把她赶走,或者让她‘现出原形’……”
“只是这样?”苏即墨眼神锐利,“那婚礼上的铜镜,玲珑坊,还有你昨天用的带黑气的镇压术法,也是林氏指使的?”
“不……不是!”清虚道长急忙摇头,“林氏只让我来演场戏,吓唬吓唬人。铜镜的事,玲珑坊,还有那些……那些东西,真不是我做的!贫道虽然有些私心杂念,但也知道轻重,不敢用那么阴毒的法子去害谢家少主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苍术冷声问。
清虚道长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有人给我递了匿名信。信里说,只要我按照林氏的吩咐来谢府,期间见机行事,适当‘提醒’谢家人注意少夫人的‘邪门’,事后还有重谢。信里还附了那面铜镜的来历,和……和一点‘小玩意儿’的用法。”
“信呢?”苏即墨追问。
“信就放在我道观静室的桌子上。”清虚道长哭丧着脸,“贫道真的不知道背后是谁啊!女侠明察。”
苏即墨沉吟片刻。
“师兄,你在这里看好他,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跑了。”苏即墨当机立断,“我去一趟白云观,找找那封信。”
“我跟你一起去。”苍术立刻道。
“不用。”苏即墨摇头,“你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我单独去,扮作寻常香客,更隐蔽。”
苍术犹豫后点了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好。”苏即墨不再耽搁,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衣裙,用头巾包住大半头发,悄然离开了小院,朝着城郊的白云观方向而去。
结果苏即墨到时,却发现观门紧闭,门口连个洒扫的小道士都没有。她佯装迷路的香客,向附近摆摊的小贩打听。
“哎哟,姑娘,您不知道啊?”小贩压低了声音,“白云观出大事啦!听说道长不见了,观里几个徒弟也死了,官府都来人了!现在里头封着呢,闲杂人等一律不让进!”
苏即墨心下一沉。
看来白天是进不去了,只能等晚上再找找机会。
她不再耽搁,转身回城。
等她回到谢府东院时,已经黄昏,屋内点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