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即墨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谢无烬立刻会意,转身快步去外间拿水。
“少夫人!您可算醒了!”雪莲端着个托盘进来,看见苏即墨睁着眼,眼圈瞬间红了,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吓死奴婢了!”
“一天一夜?”苏即墨有些惊讶,她以为自己只是晕了一会儿。
“是啊!”雪莲用力点头,一边将托盘上的清粥小菜摆到床边小几上,一边忍不住小声道,“您不知道,您晕过去之后,少主可担心了,太医说您需要静养,少主就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自己一直守着您,连公主……公主想进来看看,都被少主挡在外面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后怕和一丝隐秘的兴奋:“奴婢还听见……听见少主和公主好像……好像争执了几句。公主好像很不高兴,最后被气走了。”
苏即墨听得愣住时,谢无烬正好走进来,他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小心地扶起她,把杯沿凑到她唇边。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慰藉。苏即墨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才觉得缓过来一些。
雪莲见状,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无烬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先吃点东西。”
苏即墨有些不自在,但身体确实虚弱,便就着他的手,默默吃了小半碗粥。
吃完,谢无烬放下碗,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比昏迷时好了一些。他眉心微蹙,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你失血过多,精气损耗……如果……如果需要……”他顿了顿,耳根似乎有些不明显的泛红,声音更低了些,“我的血……或许对你也有用?”
苏即墨正靠在枕头上缓神,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肩头的伤口,又疼得她“嘶”了一声。
谢无烬脸色一变,立刻就要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没事。”苏即墨摆摆手,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我这是外伤失血加上劳累过度,喝你的血有什么用?”笑过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中衣,又摸了摸肩头包扎整齐的绷带。
“我的衣服……还有伤口,是谁……”她抬起头,看向谢无烬,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谢无烬神色平静:“伤口是太医处理的,衣服是雪莲帮你换的。”
苏即墨脸上微微有些发热,故意板起脸,小声道:“就算……就算是雪莲换的,你当时没在这里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谢无烬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故作严肃的表情,眼神深了深,俯身靠近了些:
“我们拜过堂,是名正顺的夫妻。何来‘授受不亲’?”
“那……那是假的!”苏即墨下意识反驳,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假的?”谢无烬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那你告诉我,昨晚你耗费自身精气,拼尽全力救我,甚至不顾自己的伤,也只是为了你师父……你需要我活着?”
苏即墨被他问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