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带起一阵微痒
谢镇海捏着汇集来的密报,眼中闪烁着兴奋而阴冷的光,“苏家这潭水,果然够浑。苏城理夫妇对外一副兄友弟恭、疼爱侄女的模样,背地里,说不定手上也沾着他们大哥大嫂的血!至少,这方氏多年无所出,恐怕不只是命不好那么简单。”
他仿佛抓住了能刺穿苏即墨心防的利刃,立刻着手下一步。他设法买通了苏家老宅一个看守偏院、对现状不满的婆子,传递消息给了被变相软禁的苏老太太。
阴暗的房间里,苏老太太形容枯槁,眼神却因为强烈的恨意而异常亮得骇人。听到谢镇海暗示可以借她之手,指控二房当年也参与谋害大房,从而打击苏即墨时,她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指控?呵呵呵呵呵”她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媳都死了,死了!都是报应!报应!”
她忽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枯瘦的手臂,眼神涣散,语无伦次,“血好多血他们来了来找我了!对不起,我不会乱说话,别打我!别过来!”
她显然因为接连的打击和长久的压抑,精神已有些不正常,提到大房的死,更像是触发了某种癫狂的开关,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传递消息的婆子吓得连滚爬爬地逃了出来。
谢镇海得知后,气得摔了茶杯。
“父亲,我觉得我们可以和苏家二房合作,如果他们真的和当年大房的死有关,那么他们必然怕苏即墨报仇。”谢无尘眼色森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到时候再利用苏即墨绊倒谢无烬,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的没错。”谢镇海沉吟片刻,“派人送去拜帖,我要去亲自去会会这苏家二房!”
后天傍晚,谢府东院。
苍术如约而至,这次他倒是走了正门,通报后直接被引到了东院。他穿了一身低调却不失华贵的靛蓝锦袍,玉冠束发,少了平日的风流不羁,多了几分沉稳干练,更像一个出身豪商之家的贵公子。
然而,当他踏入东院,看见廊下并肩而立的两人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苏即墨已收拾妥当,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烟青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肩伤好像也好差不多了,行动不见滞涩。
而她身边,谢无烬亦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度沉凝,正低头对她嘱咐着什么。
“小墨墨,我来了。”苍术走上前,目光在谢无烬身上一扫而过,“他这是?”
苏即墨解释道:“师兄,谢无烬不放心,想与我们同去。”
苍术闻,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对谢无烬拱手道:“谢少主有心了。不过,南疆皇商接风宴,规矩颇多。对方生性多疑,尤其警惕陌生面孔,更忌讳和朝廷权贵交往甚密。谢少主身份特殊,贸然出现,只怕会引起对方警惕,反而误了正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即墨,语气笃定,“百越楼是我苍家常年包下的场子,里头有我的人接应。小墨墨扮作我的随行医师,跟在我身边,非常安全。我既带了她去,就必会毫发无损地带她回来。”
谢无烬眸色微沉,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向苏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