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对吗?
苏即墨的脸颊在黑暗中迅速烧了起来。
她想斥责他,让他把手拿开,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违背意志地渐渐放松,甚至可耻地贪恋起那熨帖的温度和令人心安的力道。
这和苍术试图触碰她颈侧时,那种清晰的抵触和防备,截然不同。
谢无烬感受着手下身躯从僵硬到逐渐柔软的变化,眸色愈发幽深。他并未更进一步,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拇指从摩挲变成了用指腹极轻地画着圈。
“在为阿珂的事不高兴?”他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廓的气息。
“我没有,与我何干。”她的声音闷在毯子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
谢无烬低低地笑了一声。“好好。”
猎物已入彀中,他有的是耐心,徐徐图之。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
谢无烬率先下车,转身,在苏即墨探出身子的刹那,再次伸出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力道适中地扶她下车。
然而,在她双脚落地、抽手的瞬间,他却并没立刻松开。而是指尖下滑,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堂而皇之地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走向东院。
一路无话,唯有交握的手心温度,与夜风交织。
苏即墨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牵着。
两人刚进东院,十三已经面色凝重地站在书房外。
“爷,少夫人。”十三行了礼,沉声禀报,“苏家老宅附近蹲守的人查清楚了,是二老爷手下的人。”
谢无尘?苏即墨眉头微蹙。他断指之仇没报,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谢无烬眸色转冷:“怪不得他们最近明面上消停了。”
原来暗地里憋着坏,想从苏家老宅下手报复。“可有什么动作?”
十三摇头:“说来奇怪,二老爷派去的人,前几日似乎想寻机接触或掳走落单的二夫人,但都没能得手。据盯梢的兄弟说,苏家二房那边好像有些古怪,那院子附近的地形、还有二夫人偶尔出门的时机路线,都让那些人无机可乘,甚至有一次,几个想硬闯的还莫名其妙吃了点暗亏,伤得不重,但邪门得很。”
苏即墨心中一动。
雪莲之前说二叔“怕”二婶,苏老太太那边也有怪声看来二婶,恐怕真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柔弱。
“至于二夫人为何执意要进宫,”十三继续道,“属下多方打探,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苏家二房那边口风很紧,二夫人只说是‘开开眼界’,圆了一桩心愿。但属下总觉得她似乎另有目的。”
谢无烬沉吟片刻:“苏家二房水深,方婵此人绝不简单。她想去宫里,绝非看热闹那么简单。”
他看向十三,“加派人手,在苏家老宅附近‘巡逻’,动静不必太大。记住,两拨人都不要惊动,只需确保他们不生事,不起冲突。”
“是!”十三领命,迟疑了一下,“爷,若他们真动手”
“暗中拦下,不必露面,制造些‘意外’或‘巧合’。”谢无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他们知难而退。苏家二房那边暂且静观其变。至于谢无尘,”他眼中寒光一闪,“他若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把他另一只手也废了。”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