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就是祸害!必须给我个交代!
“大哥!你要为我们尘儿做主啊!那毒妇!那贱人简直无法无天!她是要杀人啊!”谢镇海嘶哑的怒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哭嚎和许多人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管家福伯略显慌乱的通禀声,和十三压低了声音的阻拦。
谢无烬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苏即墨枕着的手臂,动作极轻地想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怀里的苏即墨便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谢无烬的身体瞬间僵住,终是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用另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她的耳朵。
但好景不长,密室的门最终还是被急促地叩响了。
“爷,少夫人,将军将军让你们立刻去前厅一趟。”是十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和焦急,“二老爷他抬着尘少爷来了,闹得很凶,将军似乎很生气。”
谢无烬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即墨的脸颊,声音低沉:“即墨,醒醒。”
苏即墨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道:“怎么了?”
“得起来了。”谢无烬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二叔找上门了,父亲让我们过去。”
苏即墨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坐起身,眼神恢复清明,带着一丝冷意:“来得正好。”
两人迅速整理好衣衫。谢无烬不顾苏即墨的反对,坚持要一同前往前厅。他的右臂依旧吊着,脸色也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苏即墨拗不过他,只能小心地搀扶着他一起过去。
前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谢镇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显然是刚结束军务回府就被闹了这么一出,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不耐。容阳公主坐在他身侧,妆容精致,神色却有些微妙,看不出太多情绪。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中央——谢无尘被安置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软榻上,下半身盖着薄被,裸露在外的双脚和小腿部分缠满了厚厚的、渗出淡黄色药渍的纱布,隐隐还能闻到皮肉烧焦后混合着药味的古怪气息。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恐惧和剧痛中,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和平时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谢镇海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厅中来回踱步,看到苏即墨和谢无烬相携出现,眼中全是汹涌的怒火。
“大哥!你看见了!你看见了!”谢镇海指着苏即墨,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就是这个毒妇!昨夜趁我不在府上,潜入尘儿院中,行凶放火!你看看她把尘儿害成了什么样子!双腿几乎烧废了!这女人就是个祸害!自从她嫁进来,谢家就没有一天安宁!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谢镇山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谢无尘裹着纱布的腿,最后落在苏即墨平静的脸上。他确实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只听了谢镇海一面之词,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苏即墨不知轻重,闯下大祸。
“苏氏!”谢镇山沉声开口,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尘的腿,可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