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该我反击了!
是福伯。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橘色的光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苏二夫人,夜深了,客院这边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为好。”
方婵脚步一顿,脸上笑容不变,客气道:“有劳福管家提醒,我只是在门口站站,这就回去。”说着,就要侧身绕过他。
福伯却稍稍挪了一步,依旧挡着她的去路,昏黄的光线下,他浑浊的眼睛抬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极轻地、几乎像是自自语般吐出两个字:
“茯苓。”
方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眼看向福伯,眼中瞬间掠过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冰冷。但她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茫然:“福管家说什么?什么茯苓?是药材吗?我不太懂这些。”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加快,想要强行离开。
就在她与福伯擦肩而过的刹那——
一道凌厉阴寒的掌风,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直袭她后心要害!速度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方婵甚至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仿佛本能般向左侧诡异一拧,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柔韧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她右手衣袖中滑出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反手就朝身后刺去!
“嗤!”
银针被两根枯瘦却稳如铁钳的手指夹住。
福伯退后半步,灯笼的光晃了晃,映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阴冷和了然。他松开手指,任由那根淬着幽蓝暗光的银针掉落在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果然是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活着,还换了副模样,藏在苏家。”
方婵——或者说,顶着方婵面容的女子,此刻已彻底敛去了所有伪装。她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质陡然一变,从温婉妇人变成了蓄势待发的猎手。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看着福伯。
福伯却不再看她,而是缓缓抬头,望向漆黑的、无星无月的夜空。他右手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铁戒指,在夜色中似乎微微闪过一丝暗红。
“今晚月色不好,怕是要下雨了。”他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闷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此刻,正借着夜色和身形巧妙避过几队巡逻禁军,朝着客院方向潜行的苏即墨,猛地停下了脚步。
雨?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