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林知夏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另一端,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她的眼神充满担忧,手中紧握着手机。
“你早就知道了?”陈默突然意识到什么。
林知夏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李萌的妈妈是律师,她昨晚在饭桌上提到了这个案子...我本来想今天早点来告诉你,但没想到已经传开了。”
这一刻,陈默感到一种比被全校嘲笑更深的刺痛。连林知夏都知道了真相,却选择隐瞒他。在他们昨晚长谈时,她完全有机会告诉他,但她没有。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转身走向教室。此刻他需要的是独处,而不是同情或道歉。
一整天,陈默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课堂上,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不加掩饰的议论。课间,几个平时要好的同学试图安慰他,但他们的安慰只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不堪。
最让他心痛的是林知夏的态度。她几次试图接近他,想要解释什么,但都被他刻意避开。下午的体育课,他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陈默无意间看到林知夏摊在桌上的日记本。他本不该窥探,但页首自己的名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今天得知了陈默家的事,很难过。李萌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往往有心理问题,让我谨慎相处。但我认为不该因为家庭背景评判一个人...”
后面的内容他看不清楚了,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原来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需要“谨慎相处”的人。昨晚的和解与理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讽刺。